>

因为她们都离得远,只有陈十三娘离陈七娘最近,没等凌青菀和凌青城等人跑到跟前,陈十三娘就用力一送,将陈七娘狠狠推了出去。

“七姐姐,你简直没有良心!”

陈十三娘用力推搡陈七娘。

凌青菀几乎用了吃奶的力气,使劲想跑上前去,接住陈七娘,却见陈七娘已经重重倒在大门口的门槛上,哐当一声。

“七娘!”

凌青城的声音充满了凄厉,大声喊着。

他也是在陈十三娘奔向陈七娘的时候,朝这边疾奔,可是他还到跟前,陈七娘就跌倒了。

他们之前站的位置,都离陈七娘比较远,而陈十三娘又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毫不犹豫就上前行凶。

“七娘!”

凌青城疾步到了陈七娘跟前,连忙将她搀扶起来。

陈七娘已经面如土色。

所有人都吓坏了。

凌青菀的一颗心全凉了,急忙上前给陈七娘把脉。

陈七娘的脉息已经乱了。

“哎哟......”

陈七娘捂住肚子,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了,使劲咬唇,唇齿间含混不清说,“疼,疼......”

“去请太医,快去请中洲来!”

凌青城大喊身边的人。

他的喊声里,有掩饰不住的哭腔。

这个瞬间,凌青菀吓得六神无主。

景氏也吓得面色死灰,跪在陈七娘身边,哭着问:“儿啊,你要撑住!

孩子,你撑住啊,没事的,娘在这里呢!”

景氏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去责备谁,眼里、心里只期盼着陈七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

“救苦救难的菩萨,救救我这孩子。”

景氏哭着祈祷,眼泪止不住。

陈大郎也奔到了跟前:“七娘,七娘!”

除了这两个字,他其他话都说不出来。

那边,凌青城已经抱起了陈七娘,往屋子里跑。

陈七娘月白色的澜裙,沁出了污血,凌青城余光扫到了,他只感觉有人当头打了他一个闷棍,眼前直冒金星。

心里全是一团糟。

“七娘,没事的,菩萨保佑着你。”

凌青城不停的说,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毫无意识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凌青菀紧跟着凌青城。

“七娘,我不是在这里吗。

无妨的。

我给你坐镇。”

凌青城继续絮叨着说,他的声音哽咽了,说得乱七八糟。

他声音里的哭腔。

再也掩饰不住了。

陈七娘却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已经疼得快要昏厥了,面色苍白如纸,冷汗直冒。

陈十三娘推陈七娘的时候,是故意而且趁人不备的。

陈七娘想要挣扎往后退,怎奈她已经八个多月的身子。

很沉重,根本躲不开。

陈七奶牛关倒地的时候,正巧不巧撞到了高耸的门槛上。

她的腹部直直撞上去,当时她就感觉慌了。

要出大事!

此刻,疼痛沿着小腹四周,扩散了她的周身和四肢百骸。

连脑子里都疼。

陈七娘的意识有些涣散。

寒雨浇在身上,已经感觉不到更凉了。

凌青城把陈七娘抱到了外院最近的厢房。

凌青菀和陈大郎也快步进了进去。

陈七娘月白色裙子,已经看得见明显的污血。

景氏稍后一步进来,瞧见这一幕,她双腿一软,几乎要昏死过去。

蕊娘搀扶了景氏:“大伯母,您怎么了?”

“七娘.....”

景氏哭着道。

“大夫呢,去请大夫了吗?”

凌青城胡乱大喊,“快去请大夫!”

凌青菀已经坐到了陈七娘身边,给她把脉。

诊脉片刻,凌青菀用一种极其肯定又沉稳的语气对陈七娘道:“大嫂,是要早产了!”

屋子里每个人都似被打了一个闷棍。

“那怎么办啊,七娘可有性命危急?”

凌青城急促问。

“孩子能保住吗?”

陈大郎也焦虑问道,这是他妹妹的第一胎,要是这胎保不住,以后就难了。

“七娘要紧!”

景氏此刻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上前说道,“菀儿,你保住你大嫂的命!”

景氏记得自己生凌青城的时候,也是累得半死,当时大出血,狼狈不堪。

她的丈夫和婆婆都只是问:“孩子怎样,能活下来吗?”

那时候,景氏躺在床上,不是疼痛,而是心凉和不值得。

她仰慕她的丈夫,唯有那件事,他令她寒心。

哪怕他去世几十年,景氏想起来都是一阵寒意。

女人在生产时,情绪格外脆弱。

这种脆弱,是平常人难以想象的。

所以,景氏明明全身都软了,双腿无力,还是撑着爬起来,说了一句“七娘要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