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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大郎他们兄弟,却都看舅舅的面色,不敢贸然出言调和。

“连我和这个贱种都分不清,您的确是老眼昏花了!”

景五郎冷冷道。

舅舅重重把酒盏搁在桌上。

顿时,饭桌上每个人的都敛声屏息,不敢喘气说话。

舅舅脸色凝重起来,手捏得格格作响,极力控制情绪。

这个时候,外祖母轻轻将筷子搁在桌子上,笑着道:“五郎,到祖母跟前来。”

景五郎不敢不从。

这个家里,外祖母的话比舅舅还要管用。

外祖母轻轻摸了摸景五郎的头,笑着道:“这小子暴脾气,没什么心机,有什么说什么,跟他祖父一模一样的性格!”

景五郎的怒气去敛去了大半。

他非常敬重祖父,故而听说自己最像祖父,顿时与有荣焉。

舅舅的脸色也缓和几分。

“大郎,六郎,你们兄弟俩先回营地吧,今天你们父亲不回去,你们回去照料一二。”

外祖母又道。

景大郎是嫡子,又是军中高官,让他陪着景六郎回去,免得六郎觉得祖母赶他走。

六郎也是如坐针毡,听闻此语,立马起身,跟着他大哥走了。

等景大郎和六郎一走,二郎又说了些逗趣的话,惹得外祖母大笑,气氛就重新松缓下来。

只是,欢愉再也找不回来了,大家不过是极力维持体面。

舅舅也没有再提安檐。

很快,宴席就散去了。

景氏和凌青菀也轻轻松了口气。

第190章嫡庶

因为景五郎,凌青菀和她母亲第一次在景氏吃饭,很不愉快。

凌青菀还好,她上次来就见识过了景五郎,心里对他不抱希望,原本就可以想象景五郎的态度。

可是凌青菀的母亲景氏,已经快十年没有回家。

她在心里,娘家是个风景如画的地方。

太原府的人,在景氏心里简直是神圣的。

如今看来,他们和京城那些令人心烦的人物,没什么两样啊。

被侄儿这么劈头盖脸冲一顿,景氏内心尴尬、难堪、失望,半晌都难以摆脱。

“五郎怎么是个这样的性子?”

景氏在心里想,“大哥和大嫂都不是这样啊,怎么五郎这般蛮横无理,没有半点大家公子的气度?”

凌青菀轻轻握住她母亲的手,希望她母亲别多心。

舅母也看得出景氏不高兴。

对此,舅母不以为意。

“孩子们吵吵闹闹,不是平常事?”

舅母在心里想,“咱们家这位姑奶奶,脸色还不好,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吗?”

舅母知晓景氏家里过得不好,是老太太和安夫人时常接济她。

所以,景氏神色不济,让舅母也不愈,好像景氏不应该如此娇气。

只是,大家都是体面人,又不是孩子,舅母自然不会当面说出来这些腹诽。

舅母陪着说了片刻的话,就带着她的女儿和儿媳妇们走了。

只有凌青菀母女还在外祖母跟前。

外祖母在自己院子隔壁的小跨院,收拾几间房舍给景氏和凌青菀出。

景氏是个豁达的性格,片刻之后情绪就不见了,倒也不会和侄儿置气。

这些年,景氏没学会别的,心境却是养成了。

否则,她早就被二房和老太太气死了。

外祖母多年不见女儿,自然有满心的悄悄话和女儿话。

所以,她把丫鬟和婆子们都遣了出去,只留凌青菀和景氏在跟前。

没人的时候,景氏低声问外祖母:“大哥这是怎么了,我瞧着这家里嫡庶不分。”

这是景氏的疑惑。

今天的宴席,她瞧见了几位侄儿,个个都不错,反而是嫡子景五郎,远远输了半截。

舅舅把嫡子和庶子视若一般,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在军中历练,这件事景氏不知道。

历练了几年,景二郎、三郎,六郎等,都成了铁骨铮铮又英勇无比的汉子,不管是从气质还是本事上,不输嫡子景大郎半分,甚至比景大郎还要干练。

特别是景二郎,言辞幽默,又懂得分寸,为人处事比大郎练达多了,让景氏印象深刻。

“我和你大嫂都劝过你的哥哥的。”

外祖母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哥哥孝顺,但是提到这话,他连我都要顶撞的。

他说,男儿不问出身。

他的儿子,个个是天纵横才,不能养成依靠父荫的纨绔。

他们都从小在军中,论军功行赏,跟寒族将士一样,不问嫡庶。

军中将士都不问出身,只看前途,何况是他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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