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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件事里,安肃使劲落井下石,就被太后和王家记恨。

而杨宰相准备拉拢安肃时,安肃又将杨宰相的一名心腹官员,以贪污卖官的名义,打入大牢,从此也得罪了杨氏。

他两边不靠,把两边都得罪了。

皇帝听说了,特意留他在御书房喝酒。

安肃是皇帝的老师,但是这几年,安肃的官越做越大,皇帝跟他的亲近里,总带着几分隔膜。

而且,安肃总是劝皇帝,不能放任卢氏。

王氏大器已成,不能让卢氏也成气候。

可是,皇帝却愿意提拔卢氏官员。

这一点上,他们师徒俩有点意见不合,又添了一层隔膜。

三年了,这是三年来,皇帝第一次留安肃在御书房喝酒。

安肃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恩师,你的长子安枫,在信阳军中多年,已经磨砺得像把利剑。

朕想将他派往四川,做个节度使。

蜀地常有叛乱,这个节度使并非好差。

但是,假如令郎功绩卓越,以后回京统领禁军,也无人敢有异议。

安檐的话,还是留在京中。

禁军中,除了安檐,都不是朕的心腹。”

皇帝对安肃道。

皇帝想从禁军和地方军两个方面着手,收回兵权。

在禁军中,他现在依靠安檐;而地方上,他除了靠安檐的亲信,就想重用安枫。

安肃送两个儿子去军中,当时就是为了远见,为了有朝一日皇帝的军事上有人可用。

如今,就到了用人之际。

安枫在军中数年,已经有了些资历。

派他去做节度使,他能应付,朝臣也不敢多说话。

而安檐,早已在朝中立足,他统领侍卫司,没什么异议。

安檐在朝中,为人豪阔,长得又高大,看上去憨厚,朝臣不怎么忌惮他。

“有官家做主,微臣领命。”

安肃道。

朝中这些事,搅合起来非常混乱。

王、杨两派斗得不可开交。

杨宰相和杨夫人之前斗怀庆长公主,也没想到这场战役已经无法收手,要越打越远。

只是,这些朝政和凌家没什么关系。

而卢玉,她替凌青菀保住了安檐妻子的地位,没有被元阳郡主挤下去,她颇为欣慰。

元阳郡主被迫出家,冯源却是去西南做官,这点令凌青菀心里不快。

“倒霉的,总是女人。”

凌青菀想。

第186章信任

元阳郡主的遭遇,让凌青菀颇有感触。

她不是同情元阳郡主。

就事论事,这场乱伦中,并非元阳郡主一个人的错,冯太尉也占了一半的错误。

甚至可以说,冯太尉占了大半错的错误。

元阳郡主喝了烈性的春药,她无法自控,冯太尉却没有,他至少能控制一二。

但是,他没有。

是一样的错误,应该说冯太尉错的更多,结局却是全然不同。

元阳郡主削发为尼,从此常伴青灯古佛;而冯源去西南做官,照样风流快活,虽然西南不及京城繁华。

这样的天壤之别,令凌青菀心里戚戚然。

不管多么富贵的女人,在这个世上都是步步艰辛。

不公平处处可见,甚至令人绝望。

如果可以,凌青菀真不想和女人斗。

斗来斗去,不可能改变她们女人的地位。

说到底,她们都是同一类人,被男人视为依附、没有自主,任由他们打杀的人。

没人会敬重她们,只当她们是玩物。

斗赢了女人,凌青菀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当年,卢珃也是这么说过。

所以,卢珃把持朝政,和男人们去斗。

在后宫里,她只是紧紧抓住皇帝,却不怎么花心思对付宫妃。

虽然最后卢珃还是杀了很多宫妃,她那是为卢玉报仇。

卢珃当年说那些话,卢玉是无法理解的。

她那时候还很小,而且她从来没有和同类争斗过,不明白卢珃的深意

直到今天她才恍然大悟。

女人看着对手的女人落败,没有点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叹,大半是高估了自己在这个社会上的地位。

其实,她们都是一类人啊,都是任由男人宰割欺凌的女人。

这是种可悲,一个人种的悲哀。

也是这种时候,凌青菀才惊觉卢珃的伟大。

卢珃是世间奇女子,有丈夫之志,只可惜天妒英才,让她惨遭横祸。

凌青菀并不为斗赢元阳郡主这件事洋洋得意,当然有点伤感也不是因为她。

凌青菀只是想起了自己的命运,想起了卢珃罢了。

这些小情绪,很快就过去了,没有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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