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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胡闹。”

安檐回答他父亲,“您也在朝,我做了什么,您是知道的。”

安肃就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和安檐一起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安檐心事重重。

安檐心想:“怀庆长公主之事,不可能怀疑到九娘头上。

我们都只是小鱼,撼不到位高权重的怀庆长公主。

凌家更是无权无势,哪怕太后嗅出蛛丝马迹,也是出尽风头的石庭首当其在。

太后要见九娘,只怕是元阳郡主在郊游时碰了壁,到太后跟前告状,太后这才让九娘进宫的吧?”

安檐也知道,卢九娘一直想进宫。

她想看看官家,甚至看看太后。

“爹,您先回去吧,我去趟凌家。”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安檐道。

安肃颔首:“去吧。”

安檐驱马到了凌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凌青菀。

凌青菀也是吃了一惊。

静下心来,凌青菀道:“是不是元阳郡主的主意?”

她和安檐所想的一样,并不怀疑是太后揪出了他们是怀庆长公主案的幕后主谋,因为他们着实不起眼。

他们都是孩子。

孩子是没有能力扳倒怀庆长公主的,这是世人普遍的认识。

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们只是利用权贵们之间的尔虞我诈,挑拨起了杨宰相和怀庆长公主的争斗,再火上浇油,让杨宰相出手对付了怀庆长公主。

这叫挑拨离间计。

“应该是。”

安檐道。

想到这里,安檐的眼眸似利剑,带着凶恶的杀气。

都是那天下朝时,瞧见坐骑失控的人,一时间心软,救了元阳郡主。

谁知道,竟救了个祸害,让九娘身处险境。

“你到了太后跟前,倘或元阳郡主为难你,你先忍气吞声。

此前,别说咱们,就是官家也拿太后无可奈何。

在太后跟前,你要沉稳,出了宫再说。”

安檐道。

若元阳郡主真的敢为难凌青菀,等出了宫门,安檐再收拾她。

“我明白。”

凌青菀道。

他们俩站在窗下说话,傍晚的风,吹动窗帘,绸缎软帘如波纹荡漾;窗外种了些花,安檐也叫不出名字,在晚霞中开得灿烂,似云锦落在凡间。

“我回去了。”

安檐道。

他的声音中,不觉有点依依不舍。

顿了顿,他又道:“等你从宫里出来,我有件事和你说。”

凌青菀立马拉住了他的袖子,道:“你这个人,这一点最讨厌了!

你明知我会猜测你要说什么,然后昼夜难安,你还这样吊我胃口!”

安檐唇角微翘,有了淡淡笑意。

他伸手,摸了下凌青菀的脸。

“我查出了石庭的身份。”

安檐认真回答凌青菀。

石庭到京里,极其高调,引得四方瞩目。

他的目的,是为了结交各大权贵。

但是,他出入的权贵门第太多了,差不多的人家,他都能登门。

所以,他不管去谁的府邸,都不会引起外人的过多注意。

到底谁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就令人难以分辨。

这是灯下黑。

石庭那样高调,自然有人要查访他的身份。

可是努力了几个月,几乎查不到他的破绽。

他就是南边药商石家的五少爷,深得老太爷的喜欢。

“十三年前,太子和二大王争夺皇位,双双身死。

追随太子的死士,被一网打尽。

但是,太子府邸,不乏奇人异士。

我派人去那边访查石家,让人潜入石氏府邸,蛰伏半年。

据我的人所报,他在石家老太爷的院子里,总是见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深夜来往。

他花了三个月的时候,慢慢跟踪,发现那人和原先太子府詹事的容貌有五六成相似。

太子被诛之后,他府上有些人逃走了,以图东山再起。”

安檐道。

凌青菀微讶。

“你是说.......”

“传信的人也不敢肯定,我也只是凭借这些消息推测。

药商石家,之前只有个小药铺,一年没什么赚头,过得紧巴巴的。

十年前,他们突然入了参茸行。

就药市而言,参茸行是最暴利的,石家靠这个一夜暴富。

但是,若是有心细想,能富到如此程度,也是令人惊叹的。”

安檐道。

的确,没有一个恰当的机遇,突然暴富成那样,是挺叫人惊讶的。

就像凌青菀大嫂的娘家陈氏,是因为看准了机遇,及早囤粮,所以去年大旱之后,他们家猛然间暴富,这下子富可敌国。

而石家在南边的地位,和陈家现如今中原的地位差不多,同样是富可敌国,声名远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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