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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莲生口中的陈统领,是安檐身边的护院之一,叫陈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忠厚老实。

安檐很信任陈观。

但是,莲生说“降服”

,让凌青菀微讶。

她知道西边民风剽悍,土匪众多。

舅舅他们也需要时常出去剿匪。

“难道庄子上那些人,都是土匪出身么?”

凌青菀心想。

她既然想到了,凌青菀就直接问莲生:“你们之前是做什么的?”

“马贼。”

莲生道。

她语气很平淡,好似马贼跟普通生意人一样,只是谋生的手段,既不骄傲,也不自卑。

凌青菀就笑了笑。

“那陈统领,他是你们当家的吗?”

凌青菀又问。

莲生点点头,道:“是。”

凌青菀就不再问什么。

第二天,凌青菀带着莲生,去找石庭,想询问他计划到了哪一步,接下来怎么办。

对付怀庆长公主可没有那么轻易。

“急不得。”

石庭道,“我自有妙计。”

“什么妙计?”

凌青菀问道。

对付一个长公主,是非常困难的。

长公主府侍卫林立,派人去刺杀很难成功,一旦不成功就会打草惊蛇,下次就再也没有机会。

而且,刺杀长公主的话,朝廷也会追究,说不定要查到主使人身上。

所以,暗箭不行。

在怀庆长公主身边放个人,将她毒杀?除非像卢玉和卢珃那样,身处在太后掌控之下的后宫。

太后在宫中多年,而且蛰伏很深,轻易不露半点。

卢珃进宫不过八九年,势力远不及太后的深厚。

卢珃肯定也想铲除太后的势力,只可惜太后早就预防那一天,故而以念佛为由,不插手宫里的任何事,只在暗中用双眼睛盯着卢珃,以退为进。

太后的人全部蛰伏,卢珃饶是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所以,太后最后轻易得手了。

卢珃和卢玉被毒杀,乃是因为太后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凌青菀和石庭在怀庆长公主府,没有这样的条件。

现在安排人或者收买人去毒杀怀庆长公主,只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最后可能行事不成,凌青菀和石庭还可能被逼供出来。

刺杀或者毒杀这种明面上的计策,是行不通的。

利用怀庆长公主的罪状,将她绳之于法,用律法将她杀害?

且不说太后在朝,多少人忌惮怀庆长公主,没人愿意检举。

而皇帝自己,亦是自身难保,更不可能与王氏势力抗衡。

到时候,王氏官员和依附王氏的官员保怀庆长公主,这些事就不了了之,还要令检举的官员被害。

怎么杀死怀庆长公主,千难万难。

凌青菀知道。

没有半年的时间去安排,很难将怀庆长公主绳之于法;而太后那边,整日吃斋念佛,更是难以下手。

“你有什么妙计,请告诉我。”

凌青菀对石庭道,“我们可以商量。”

石庭沉吟片刻。

“我很是信任你,九娘。”

石庭对凌青菀道。

“只可惜。

想要扳倒一个插足朝政多年的长公主,危险重重。

我不忍心你牵涉其中。”

“我没有时间了。”

凌青菀道,“还有一年。

我一定要走的!

你得告诉我你的计划,我要知道进度。”

安檐对她甚好,卢玉很感动。

所以,她也不能辜负安檐。

她要把菀儿还给他,报答他的好。

这是她答应安檐的事。

哪怕她爱上了安檐。

也从想过自私的霸占安檐,去破坏他的幸福。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要辜负他,不要令他失望。

答应他的事,一定要做到。

石庭微微顿了下。

他谲滟的脸上,有了抹欣慰笑意。

眸光熠熠看着凌青菀:“这么迫不及待想跟我走?”

凌青菀看着他。

不知为何,她一点也感觉不到这是王七郎。

他的性格、他的语调。

甚至他看她的眸光,和从前无异。

可是,她偏偏不觉得这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

也许,这是另一张脸,一张并非她欣赏的那种容貌?

也许,是因为安檐走进了她的心?

她变心了?

她倒也不为此难过。

她爱王七郎的时候,倾其所有,甚至他对她说想要个儿子的时候,她愿意抛却自己的一切,与他无媒苟合。

她把自己能给王七郎的,都给了。

哪怕再来一次,她卢玉也不能做得更好。

所以,她不后悔,也不遗憾。

她不欠王七郎什么。

现在,她爱上了安檐,她愿意为安檐倾其所有。

这是她的感情,执拗里有几分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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