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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他十分遗憾。

曾经周又麟跟他诉说的时候,他心想,他绝不想见到卢玉。

可是现在,似乎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他没有见过,完全想象不出她是什么样子。

这是他最大的遗憾了。

事不关己时,他厌恶卢九娘对周又麟的背叛。

可是牵涉其中,他就开始替卢九娘辩驳,觉得她一定深有苦衷,甚至讨厌起周又麟来,觉得错全在周又麟。

原来,他安檐真的是对人不对事。

他喜欢一个人,那个人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而和他喜欢的人对立者,就是令他憎恶者。

卢九娘自己都没有辩驳什么,安檐已经替她理清了一切。

他这个人,自尊自傲;但是他爱一个女人时,爱情会令他很卑微。

兴许,爱情一直都是卑微的。

“你怎么了?”

安檐紧紧抱着凌青菀,他听到她声音焦急,询问他,同时开始挣扎,想要摆脱他的怀抱。

安檐就松手了。

凌青菀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仔细看他的表情。

她似乎想从他的面上,看出点什么来。

“发生了什么事?”

凌青菀有点担心,“哪里不妥吗,告诉我......”

安檐却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唇落下了,覆盖住了她的唇。

因为他太高了,需得弯腰才可以吻得痛快,于是他双臂微微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

他将凌青菀像个孩子似的,抱到了胳膊上,用力亲吻着她。

他温热的舌尖,挑逗着她,在她口中蛮横粗粝的侵占着。

凌青菀几乎要跌倒。

她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良久,他才松开她,将她放下。

她一脸的羞赧,红潮满面,呼吸急促。

但是,她清湛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探究。

她不明白,为什么安檐会突然亲吻她。

片刻之后,她微微整顿呼吸,又问安檐:“没事吧?”

“无事。”

安檐道,“我该回去了......”

说罢,转身要走。

凌青菀却拉住了他的袖子。

安檐心下一喜。

不知为何,她这么轻轻拉住他袖子的动作,令他心旷神怡。

“......我还有句话。

你之前给了一笔钱,是因为我说要开药铺的。

但是我知道,你是想给菀儿的。

最近我嫂子提议说,派她的陪房去江南运些树苗回来。

明年开春树苗是大生意,她想让家里人都沾光,问我和我母亲是否要投入钱财入股。

我母亲没有私房钱,都贴补家用了。

我身上,只有你给的那一万两。

因为是你给菀儿的,我不知道是否能动用,故而请示你。”

凌青菀道。

陈七娘的粮食,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她留下来作为自家的口粮。

卖粮净赚了四万七千两,是一笔非常巨额的钱财。

陈七娘也把这笔钱,给了景氏瞧。

她想和其他人家媳妇一样,把钱财交给婆婆。

但是,景氏没有拿。

所以,陈七娘又提议做点其他生意。

她就提到了贩卖树苗和盆栽,做花木生意。

陈七娘知道,她婆婆是不会要她任何钱财的,怕将来她心里不舒服,以为婆婆侵占她的陪嫁。

所以,她邀请她婆婆入股,这样她的生意,婆婆和小姑子也可以分红。

景氏倒也不拒绝这个提议,只是她没钱。

景氏和凌青菀商量,想去跟姨母借钱。

用陈七娘的本钱,到头来还是陈七娘的。

既然陈七娘打算让景氏心里舒服些,景氏也想照七娘的意思摘开,从旁处借钱。

凌青菀身上还有一万两,是安檐给她的。

但是,那是菀儿的钱,她没敢说什么,准备问问安檐再做打算。

不成想,安檐今天就来了。

“你可以用!”

安檐道。

他心里真的非常不好受。

他不知怎么,想起了周又麟。

卢九娘害怕周又麟,因为他总是捉弄她;她现在又害怕安檐,因为他时常发怒、管束她。

她恐惧的时候,是没有爱意的。

所以,她宁愿跳入火坑,进了王七郎的怀抱。

“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安檐道,“不必特意请示我。

倘或你不开心,我可以把莲生带回去。”

他派莲生在她身边,就是为了防止她和石庭见面。

但是他最近才领悟,这么做不能将她和王七郎拉远,反而是把自己和她的鸿沟加深。

他不能走周又麟的老路。

“真的吗?”

他这话一说,凌青菀震惊万分,“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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