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是因为这样,此物保存了下来。

石庭不知用什么方法,得到了此物。

“两位仇家,也许其中有一个是太后。”

凌青菀心想,“太后看似不问世事,但是出身王氏大族,又掌管过六宫的女人,岂能那么简单?”

她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

她之前就猜测是太后下手的。

能在后宫一手遮天的,除了那个看上去不问世事的太后,没有其他人。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王家人都恨卢珃,包括王七郎。

太后也是王家的人,她有足够的动机杀卢珃。

先杀卢玉,因为卢玉是卢珃唯一关心的人。

卢玉一死,卢珃就会自乱阵脚,从而自掘坟墓。

卢珃杀了十名宫妃,行为非常疯狂,但是她没有疯。

反而最后那段时光,她和官家真正相恋,人变得开朗明媚。

但是卢珃死了之后,外界都在传说,卢皇后是发疯而亡的。

故而,这样杀了卢珃,朝中御史的声音要少了很多,没人再关心卢珃是怎么死的。

他们甚至对卢珃的死,都是意料之中。

“卢皇后疯了,所以她死了,顺理成章。”

很多人这样想。

朝中的争斗就是这样,不会直接弄死你,而是慢慢挖个坑,需要足够的耐心去围攻,最后一举击毙。

历史上那些大臣之间的政治倾轧,甚至花十几年的时间,一点点布局,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凌青菀将这个香袋儿,紧紧贴在胸口。

“以前,你跟我说些阴谋和朝政,我总是漠不关心,只知道读医书、钻研医术。

到了今时今日才知道,医术学得再好也救不了命。”

凌青菀对着这个香袋儿,宛如卢珃在跟前,她眼里磅礴,哭出声来。

“......倘或重生的人是你,你一定能很快报仇,不需要依靠任何。”

凌青菀哭着道,“我真是对不起你,姐姐。”

她伏案大哭。

“姑娘,姑娘!”

门口,传来丫鬟闲儿的声音,“您怎么了,哪里难受么?”

闲儿听到了凌青菀哭,非常担心她。

“我无事。”

凌青菀回答闲儿,“你不用进来。”

她的声音,嘶哑哽咽。

闲儿更担心了。

但是,她不敢进来,只得守在门口。

凌青菀将卢珃的遗物,非常谨慎藏起来,眼泪总是流不尽。

好半晌,她才想到,今天是大哥的大喜之日。

外头全是宾客,母亲肯定到处找她,让她帮着待客。

凌青菀将眼泪擦拭干净,喊了闲儿进来。

“早上洗脸的水,倒了没?”

凌青菀问闲儿。

现在,她每天的洗脸水,都不敢倒,要用好几次。

虽然不干净,总好过没水用。

喝水都成了问题,能有水洗脸就很好。

“没有。”

闲儿回答,往凌青菀脸上打量一下,才道,“婢子去端过来,姑娘洗洗脸?”

凌青菀点点头。

简单洗过脸,闲儿重新帮她扑了点粉,又递她换了件粉红色的折枝海棠褙子。

“大奶奶那边忙碌,不见了姑娘,还派人来找了。”

闲儿告诉凌青菀,“大娘子那边,已经礼成了,大家都去了洞房看大娘子,姑娘去看吗?”

凌青菀撑起几分精神,道:“我们也去看看。”

闲儿就陪着她,去了新房。

大哥的新房,在榭园的东边,靠近坊墙。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左右各两间小耳房,摆卖了大嫂的嫁妆,还挤满了宾客。

凌青菀看着挤不进去,犹豫了下。

那边,赵祯领着蕊娘,挤了出来。

“二姐姐!”

迎头看到了凌青菀,赵祯笑着道,“你瞧见大表嫂了?她长得真好看,像个玉雕的娃娃。”

这是什么比喻啊?

凌青菀勉强笑了笑。

“现在人多,你等会儿再来吧。”

赵祯对凌青菀道。

凌青菀点点头。

蕊娘重新回到了凌青菀的身边,紧紧拉着凌青菀的手,很怕凌青菀再松开她。

“......二姐姐,你上次送给我的鞠杖,真是特别好用!”

她们往花厅去,路上赵祯对凌青菀道,“我大哥和二哥羡慕死了。”

凌青菀从太原府回来,跟安檐要了根鞠杖,派人送给了赵祯,赵祯很喜欢。

“他们还拿了,让老匠人照着打呢。

匠人说,这个打不了,是安二郎自己度量出来的。

木头的长短、用材、灌多少铁水,都有讲究,除非拆了鞠杖,仔细研究。”

赵祯笑道。

她很得意。

“你大哥也想要吗?”

凌青菀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