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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仍是明媚璀璨。

一束金光照进来,轻尘就随着明艳的阳光起舞。

凌青菀伸手,捕捉那些轻尘。

卢玉小时候的一些事,突然浮现在凌青菀的脑海里。

她记得这样的阳光。

卢玉母亲的院子里,有株偌大的古树,树冠如盖,树下石桌石椅,纤尘不染。

母亲会和丫鬟坐在树下做针线。

树下的阴凉处,架了秋千。

秋千的绳子打磨得光滑,缀了翠绿色的假叶子。

卢玉常在树下荡秋千,她姐姐会推着她。

“珃珃,你让凤兰去推她......”

母亲会笑着说。

凤兰应该是丫鬟的名字。

“我喜欢陪玉儿玩。”

姐姐声音稚嫩甜美,“我推她就好了。

玉儿,你要姐姐推,还是要凤兰推?”

“姐姐!”

玉儿高声道,声音脆脆的,奶声奶气。

那时候,卢玉年纪还不大,三四岁的样子,这是她最初的记忆,却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卢珃就笑起来,声音如银铃,快乐单纯。

和姐姐有关的,卢玉都记得很清楚。

姐姐是她曾经唯一的依靠啊。

她们姐妹俩,也有过一段年少纯净的岁月,无忧无虑。

那时候,父母还没有闹翻,家庭和睦。

没过多久,家里就出事了。

卢珃带着卢玉去偷听父母吵架,就听到父亲狠戾对母亲说:“你叫人将她掳走,任人糟践?你这个毒妇,蛇蝎一样的心肠!”

“我蛇蝎心肠?”

母亲的声音冷峻,“她是我的胞姐,她有丈夫的。

你们事情败露,三族受辱。

她不死,何以平息?”

“该死的人是你。

你长了一张妖艳的脸,要不然我娶的人就是她,只是被你这个毒妇迷惑......”

父亲怒骂道。

父亲骂母亲用她绝艳的容貌诱惑他,他才娶了母亲。

“我该死?”

母亲长笑不止,“你为了我,抛却我胞姐另择我,不过是贪恋我的颜色;如今与她私通,不过是生活太平淡了,贪恋那点不伦的孽情。

我是年幼无知,被你哄骗;她是心有不甘,将你迷惑。

该死的人应该是你,你这个朝三暮四的男人!”

然后,卢玉和卢珃就听到了啪的一声。

母亲重重挨了父亲一耳光。

母亲的脸,当即红肿起来,五指痕清晰可见。

母亲唇角,还有血痕涌出。

卢珃冲了出去,和父亲大吵起来,然后父亲也打了她一耳光。

卢玉那时候才四岁,她茫然看着大人们吵闹。

看着她父亲打她姐姐和母亲,她很生气,也冲上去,抱出来父亲的腿。

她太小了,被父亲踢开,撞到了桌子腿。

桌子上的茶盏摇摇坠坠落下来,砸在卢玉身上,她的胳膊被划破了,鲜血直流。

她大哭起来。

场面混乱不堪。

才四岁的孩子,记忆力是有限的。

但是印象深刻的事,仍是记得。

小时候不懂,长大之后就明白了。

她父母感情失和,是因为她母亲害死了她姨母。

当年,父亲当初原本打算和姨母定亲,两家长辈是这样约定的,是卢家的长辈看中了姨母。

姨母是卢玉母亲的姐姐。

可是尚未定亲,父亲偶遇宴席上遇到了卢玉的母亲,立马改变主意,求娶卢玉的母亲。

卢玉的母亲,容貌妩媚谲滟,姿容动人。

因为卢家和姨母的姻缘,连八字也没合,另择其妹也不是什么丑事。

长辈见父亲心诚,就答应了。

但是姨母不甘心。

姨母素来好胜,什么事情都要和卢玉的母亲争个高下,姊妹俩从小不和。

而后,姨母另嫁。

整整十五年,姨母不和卢玉的母亲来往。

再后来,姨母婆家逐渐落寞,她丈夫也纨绔荒唐,姨母自己还没有儿子,很是失意。

见卢玉的母亲和丈夫夫妻恩爱、地位尊贵,儿女成群,姨母心生嫉妒,重新和卢家有了来往,开始勾搭卢玉的父亲。

母亲姊妹俩,容貌上都是谲滟瑰丽的。

哪怕上了年纪,也是风情烈烈。

父亲和母亲夫妻久了,对母亲的美貌渐渐麻木了,反而对向他投怀送抱的姨母起了情欲。

不知姨母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终于和父亲勾搭上了。

她还怀了父亲的孩子。

姨母知道不可能嫁入卢家,也知道不可能因此就受人尊重。

所以,干脆趁此毁了卢玉的父亲,毁了卢玉母亲的生活。

姨母自己的生活,已经无可救药了,她临终前也要拉卢玉的母亲下水。

卢玉母亲察觉她姐姐想鱼死网破,所以先下手为强,将她姐姐残忍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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