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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营地,景五郎当众下跪的事。

已经传遍了军营。

景五郎第一次在军中这么丢脸,威严扫地。

他跑回了府邸,暂时躲两天。

他甚至要找凌青菀算账。

舅舅提前知道了,严厉警告景五郎:“你们孩子之间的玩闹,输了就是输了,输不起才丢人!

你若是敢在你祖母跟前闹事,家法不容你!”

景五郎只得按捺住。

住了下来。

景八娘也把这件事。

添油加醋告诉了舅母。

舅母气得打颤,眼泪都下来了:“五郎以后在军中,是要荫官的!

那个小丫头不懂事。

让他失了威严,以后如何服众?这是谁教她的?”

舅母觉得有阴谋。

“是安二郎挑拨的!”

景八娘道,“肯定是安二郎教她的本事,否则她怎么会那样厉害?”

舅母重重一拍案几:“好他个安二郎!

他自己斗不过五郎。

就利用女人作法子,简直下作!”

这件事。

舅母气得半死,要舅舅主持公道。

舅舅却偏向了安檐和凌青菀。

“咱们帮了凌家多少,又帮了安家多少?他们这么报答我们的?”

舅母气得哭起来,“我就大郎和五郎这两个儿子。

大郎已经养坏了。

不同我亲近,不知道亲疏。

唯有五郎,你却要作贱他!

你只顾和你的姊妹们亲近。

把我当外人!

不想想,我这个外人帮了你那两个妹妹多少事?若是惹恼了。

咱们都抖出来,谁也不别想过日子!”

“胡闹什么?”

舅舅很生气,语气分外严厉。

“是我胡闹,还是你们景氏胡闹?”

舅母这次寸步不让,“想想从前,你妹妹做了什么混账事。

那孩子这次也来了,要不要咱们都抖出来?”

“住口!”

舅舅彻底怒了,厉喝起来。

他真正生气的时候,舅母也是怕的。

故而,舅母大哭,用哭声做个台阶,让自己能下了台。

舅舅拂袖而去。

————

凌青菀住在外祖母的院子里。

舅舅和舅母吵架的事,有个老妈子偷偷派人告诉了外祖母。

外祖母听罢,叹了口气道:“又是为了五郎!

那孩子真是顽劣不堪,什么时候才懂事?”

“夫人倒不觉得五少爷顽劣,只怪老爷不偏袒五少爷。”

外祖母身边得力的妈妈道。

外祖母听了,微微笑了下,道:“她啊,是个慈母,疼孩子......”

这话,听着像夸奖,实则不满舅母对孩子太过于溺爱。

慈母多败儿。

凌青菀也听到了,装作不懂,没说话。

早膳的时候,舅母就没有过来服侍,只是派了个丫鬟过来请安,说舅母今天不舒服。

外祖母没说什么。

用完了早膳,景八娘就来了。

景八娘今天穿戴一新,换了粉色亮缎褙子,月白色挑线裙子,头上带了珠花,珠光璀璨。

她还抹了粉,擦了胭脂。

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原本就白皙娇嫩。

但是涂脂抹粉,看上去要老气很多。

凌青菀瞧着景八娘这样,颇为好奇。

“八姑娘来了?”

外祖母身边的大丫鬟,笑着给景八娘见礼,“太夫人还在更衣,八姑娘稍待。”

景八娘道是,安静立在一旁。

她不搭理凌青菀。

凌青菀着实没想到,这次来做客,反而得罪了人。

“外祖母要和八娘出门吗,去哪里啊?”

凌青菀仍是偷偷问大丫鬟。

“卢家的二太夫人身子抱恙,咱们家太夫人答应带着八姑娘去探病。

原是前天要去的,耽误了。”

大丫鬟也悄声告诉凌青菀。

凌青菀打量景八娘,又思索丫鬟话里的意思,隐约能猜到:八娘只怕是和卢家定亲了,所以去卢家探病就特别慎重。

“二太夫人,是婶祖母吗?”

凌青菀在心里暗想。

她梦里,自己总和姐姐卢珃在一起。

有位老太太,看上去慈祥又不失精明果断,如今在卢氏内宅当家做主。

她就是婶祖母,卢家二房的太夫人。

婶祖母的长子,十年前就接替了卢玉父亲,成为西北三大重镇的节度使,掌管一方军马。

凌青菀的舅舅。

也算是卢氏的下属。

凌青菀的舅舅,是四品刺史,算是个小军阀。

那么,卢氏就算是西北的大军阀了。

军阀拥兵自重,已成为弊政,连朝廷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朝廷想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几代帝王的努力。

最后引发多场暴动。

才不了了之。

现任的皇帝,不敢轻易啃这块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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