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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她暗示过安檐,她愿意嫁给他的时候,安檐好似觉得那是定情之语,一颗心放下,从此就对她热情起来。

他的热情,是非常令人感动的。

越是如此,凌青菀越是不安。

“安檐他并不知道自己对谁好。

假如他知道我是卢玉,他会喜欢我吗?”

她会这么想。

安檐一来,打扰了凌青菀的心绪,她没有再想雪儿。

将桌上的纸墨收起来,凌青菀开始打穗子。

说了要送安檐穗子的,算是对他的一点小回报。

到了黄昏,璀璨的红霞披降下来,庭院的花草树木皆镀上了层红灿灿的光。

景氏终于回了榭园。

她一回来就叹气,有些疲惫坐在炕上。

凌青菀连忙过来服侍,亲手将丫鬟端过来的茶,递到了母亲手里。

“娘,今天累了吧?”

凌青菀半蹲在母亲脚边,给她捶腿。

景氏见她这么有眼色,不由笑了,心情舒缓了很多。

她这么一舒缓,眼睛里也添了几分神采。

“......不累,就是烦。”

景氏喝了口热茶,这才开口,仍是叹气道。

“烦什么?”

凌青菀问。

烦昨夜被弄破的院墙,烦去太原府的礼物,还是担心凌青菀姐弟俩的远行?

凌青菀想了很多,眸光落在母亲脸上,很想知道答案。

结果,母亲说的答案,却令凌青菀意想不到。

母亲说:“三郎打哕,你说是小病,我也给他请了大夫。

大夫说,需得喝七八天的药,才会慢慢好转。

这才喝了两天,你二婶就不停来跟我闹,非说大夫没用,要换个太医......”

景氏方才回屋之前,二奶奶贾氏刚刚去找过她了。

二奶奶非要景氏去找个太医。

太医哪里容易找?

请得到太医,不知要赔多少人情进去。

当然,这人情都是给小景氏的。

虽然景氏和小景氏亲密无间,也不好总是拿些破事去烦妹妹。

以后,家里人都学样,大夫开了方子不好好吃,都闹着要请太医来瞧,这还有个头?

若是二奶奶夫妻俩谁生病,景氏理都懒得理会。

偏偏生病的是孩子,就叫景氏狠不下来心。

孩子腑脏娇弱,耽误不起,万一真有过三长两短呢?

每年亲戚朋友家,不知夭折多少孩子。

孩子不好养活的!

景氏不是怕二房的人闹,她就是怕孩子出事。

不管大人如何,孩子都是天真烂漫的。

“不用去请。”

凌青菀对母亲道,“那天我给三郎把脉了,他是吃饱之后跑得太急,才导致打哕的。

大夫没有说错,认真吃七八天药,就会痊愈,您别听二婶的话。”

景氏看了眼凌青菀,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信凌青菀的话。

凌青菀道:“娘,您派个人去拿三郎的药方,给我瞧瞧,我分析给您听......”

景氏点点头,就喊了丫鬟闲儿,让她去趟二房,把药方取过来,给凌青菀看。

闲儿道是,应声而去。

片刻之后,闲儿回来了。

她回禀景氏:“大奶奶,二奶奶说药方丢了。

她还说,正不巧把药方弄丢了,明日的药也弄丢了,不知该怎么办。

让大奶奶去请个太医来看看。

她还说......”

“还说什么?”

景氏问。

景氏觉得好笑。

大夫开了药方之后,景氏派人去抓了七八天的药,都放在二房。

若说药方丢了,倒也可能。

药怎么会丢?

凌青菀想看药方,反而给了二奶奶新的主意。

她咬定药和药方丢了,不知还能编出什么瞎话。

再请大夫,她的药方还是要丢。

她会一直折腾到景氏给她儿子请到太医为止。

“她还说,不知大奶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心,明明请个太医是举手之劳,却不愿意给三少爷请。”

闲儿道。

闲儿学完这话,神色含怒。

二奶奶这话,就好像一个穷人对富人说:反正你家里有的是钱,分我一百两好了,又不多,不会影响你的生活,还能救我的命。

闲儿觉得真可气,二奶奶这脾气甚是怪异。

“丢了药方,是她那个做娘的错,怪不着我。”

景氏突然就狠心了,不再过问。

二奶奶又不傻。

她还有闲心这么闹,说明孩子尚未病重,没什么大碍。

二奶奶就是想折腾景氏,弄得景氏不得安宁而已。

二奶奶最近对景氏积怨颇深。

假如孩子真的严重,二奶奶只怕也没这个心思去计较。

二奶奶闹得越凶,说明孩子越没事。

景氏想明白了这点,就不再同情那孩子了,拿出平素对待二奶奶的方法,不管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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