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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鞠杖,总让安檐战无不胜,于是他的鞠杖很有名。

殊不知,鞠杖好,还不是因为安檐的球技好?

多少人买椟还珠?

连赵祯也是。

“你去问。”

凌青菀很无奈。

赵祯果然上前,跟在安檐身后,问他:“安公子,我能看看你的鞠杖吗?”

“不行。”

安檐很果断道,语气也是冷漠冰凉,不近人情。

他一点也不在乎赵祯是否难堪。

这才是安檐。

凌青菀觉得安檐在她面前的样子,变得很奇怪。

他跟旁人相处,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凉,才是他原本的面目。

赵祯脚步微顿,看着安檐脚步飞快,往马球场去,没有打算等她们的意思,吃了个大瘪,惊呆了在原地。

她大概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直接拒绝过,一脸的讪然。

凌青菀上前,重新拉住了她的手,低声道:“你还觉得安二郎有趣吗?”

赵祯回神,将脸上的尴尬之色掩去,自勉道:“鞠杖是宝贝,开战前不能给人摸,否则不吉利。

回头等打完了,我再问他要要看......”

她心里却明白,安檐大概是不会给她看的。

赵祯不太舒服,自然也觉得有些难堪。

可是,她转念又想,安檐那么好的球技,不愿意把鞠杖借给外人瞧。

也是人之常情。

赵祯的父亲纪王常说:“恃才傲物,有才的人都傲气,这没什么的。

应该尊重他们的傲气。”

如此想着,赵祯心底的尴尬很快就敛去了,反而很期待安檐的球技。

这姑娘的心思,凌青菀是拐十八个弯也猜不透,她就那么眼睁睁看赵祯又是一脸明媚,好似什么没有发生,单纯快乐,凌青菀不明所以。

猜不透。

却不妨碍凌青菀喜欢赵祯。

赵祯似春日的骄阳。

永远都是明媚、温暖,光亮的。

她能把人心里最阴暗的面全部照得明亮起来。

跟她在一起,总是很温暖、舒服。

姊妹俩说话的功夫,安檐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脚步很快。

也没打算和凌青菀一起。

毕竟这一路上。

多有仕女往马球场赶。

撞见了也是不妥。

“二姐姐,我想如厕。”

快到了马球场的时候,赵祯突然道。

“方才的四鳃鲈鱼很好吃,我就多吃了些。

我每每喝酒吃鱼,肚子就不舒服。”

“明明知道会不舒服,为何还要多吃?”

凌青菀失笑。

“嘴馋嘛。”

赵祯答。

凌青菀:“......”

赵祯有时候,也是又蠢又萌的。

于是,凌青菀陪着赵祯,找如厕的地方。

她们沿着长公主府的内院,走到了西边的角门。

角门外,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就是马球场。

不少贵夫人带着她们的女儿,还在往马球场赶去,斜长的甬道并不清寂,甚至有点拥挤。

这里肯定没有。

凌青菀带着赵祯,退回了角门内。

不远处有两个丫鬟,正低眉顺目站在路边,专门负责带路或者取东西的。

凌青菀喊了一个,问她:“哪里可以如厕?”

“姑娘,请随婢子来。”

丫鬟恭敬道。

她领着凌青菀和赵祯,绕过了角门旁边的回廊。

回廊尽头,有处假山。

假山后面,两株杏树盘根错节。

杏花正浓,红粉融融,满地的碎蕊铺满了地面,处处透着绮靡侧艳。

不远处,两间小小的厢房,墨瓦飞檐,修建精致,专门提供给客人歇脚、如厕的。

西边的小厢房,散出浓浓的檀香,应该是放了马桶,烧檀香来掩盖气味。

丫鬟领着赵祯进屋,凌青菀无聊,信步走到了那株杏花树下。

粗壮的树干斑驳,凌青菀心里胡乱想着什么,怔怔出神。

她最近很容易出神。

“.......二姐姐!”

她倏然听到了赵祯的声音,带着恐惧。

凌青菀回神,但见赵祯惊悚望着她这边,示意凌青菀别怕:“二姐姐,你慢慢退过来,别跑,二姐姐......”

跟在赵祯身边的丫鬟,脸色也是惨白。

凌青菀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有团黑影。

浓郁的黑,几乎遮住了光线,发出怪异的吼声。

她慢慢撇过头,瞧见一庞然大物,浑身漆黑,似安栋送给凌青菀的那只猫一样的黑,黑得纯正。

它长得很高大,又长,像匹幼马。

待仔细瞧,才知道是狗,比普通大狼狗还要大两倍不止。

这够露出锋利的雪牙,用种狩猎的目光,紧紧盯着凌青菀。

它的眼睛是黄?色的,发出阴森森的光。

凌青菀心里发悸,手紧紧攥了起来,脸色有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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