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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婶也跟他们亲近。

母亲瞧见三婶送给凌青菀的生辰礼,比其他人重多了,忍不住感叹。

“哦......”

凌青菀不记得这些事。

她只知道,这个家里除了他们孤儿寡母,其他人都是祖母的嫡系。

而祖母,跟长房不睦。

故而,凌青菀静观其变。

如今看来,三房还不错,至少三婶是个大方的人。

晚上的时候,凌青菀的大哥,送了凌青菀一本书,书名叫《四指禅》,乃是专门记录妇儿科医案的书。

“多谢大哥。”

凌青菀大喜,翻看了几页就爱不释手。

她想连夜看完,又怕母亲不让,故而回了自己的屋子。

正在灯下聚精会神看着,突然听到有人敲她的后窗。

凌青菀回神,不由笑了。

推开窗棂,果然是四弟垫着脚站在窗下,手里拿着个石青玉的盒子,递给凌青菀:“二姐,她们说,娘今天给你过生辰。

这是我送给你的。”

她们,是指他的丫鬟们。

他不等凌青菀去接,直接放在窗台上,连忙跳下去。

凌青菀要喊他,他已经隐入茫茫夜色里。

她打开匣子来瞧,是一对红宝石镶金的耳坠。

“这个,可以三婶送的金簪配着戴。”

凌青菀心想。

她仔细把盒子收起来。

原本也想交给乳娘的,可转念又一想,最终还是自己放在枕边。

凌青菀的唇角,有了淡淡的笑意。

她心里暖融融的。

放下盒子,凌青菀重新上床看书。

她看到了深夜,丫鬟踏枝和挽纱劝她歇息,凌青菀没有理会,只是道:“再添点灯油过来。”

丫鬟们劝不动她,又不敢深夜去打扰景氏,故而都陪在一旁,跟着熬夜。

凌青菀直到丑时末,才把那本《四指禅》看完。

看完之后,心里总是难以平静。

四指禅里记录的医案,个个精彩绝艳。

第二天,凌青菀一直睡到下午才起身。

到了腊月初五当天,家里提也不提她的生辰。

凌青菀也没有理会。

她最近又找了些医书,对着画符。

“姑娘,这是作甚?”

乳娘和丫鬟都吓住了,觉得凌青菀变得神神叨叨的,居然自己画符。

画符需得高深的道行,否则反受其害。

凌青菀自己用黄纸画,画坏了撕掉,让乳娘和丫鬟们看得提心吊胆的。

“我画个祝由符,回头给大表嫂带过去。”

凌青菀解释道。

一开始,画得不好,总是感觉别别扭扭的。

一连画了十天,凌青菀画的祝由符,已经和庙里请来的平安符相差无几。

到了腊月十五,她跟着她母亲,又去了姨母家。

第024章呛声

凌青菀和母亲到了安家时,大表兄安枫已经风尘仆仆从信阳赶到了京师。

安枫昼夜不息,不知累死了多少马匹,用八天的功夫跑完一个月的路程。

所以,他削瘦、神态疲倦,又满眸焦虑,坐在妻子的床边。

大表嫂一直哭。

她泪流满面中,也带着难以遏制的惊喜。

这些日子,大表嫂的泄泻更严重,瘦得脸颊颧骨凸起。

她苍白如纸,脆弱不堪。

“枫儿?”

景氏瞧见安枫,讶然。

惊讶之余,景氏回眸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她知道是凌青菀教唆安栋写信,让安枫回来的。

不成想,安枫居然真的回来了。

凌青菀安静立在众人身后,清隽眉眼安静无波,不与母亲对视。

“姨母。”

安枫起身给景氏见礼。

他着实太累了,站起来脚步有点踉跄,两腿酸痛难忍。

昼夜不下马,辛苦可想而知。

若不是安枫从军多年,并不说累死马,他自己先要累死了。

“快坐下,快坐下!”

景氏道。

她甚至自己搀扶安枫。

有个丫鬟连忙帮衬,扶安枫坐在周氏的床畔。

大表嫂的里屋,安家的人都来了,姨母、安栋和安檐皆在。

姨母眼里有泪,心疼儿子,又担心儿媳妇;安栋局促不安,不时给凌青菀递个眼色,想让凌青菀出去,两人私下里商议几句。

凌青菀却示意他稍安勿躁。

安檐原本一脸肃然。

余光瞥见了他弟弟和凌青菀在眉来眼去,他冷漠的眸子越发冰凉。

“大表嫂,我自己画了张祝由符,贴在你床头可好?”

凌青菀突然走到大表嫂的床边,出声道。

她声音清冽,在屋内响起。

大家都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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