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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百姓,是不敢妄议天家的。

所以,卢玉有了身孕之后,长公主府立马准备迎娶她。

往后,再遮掩遮掩,说孩子早产之类的,事情就过去了。

凌青菀听了母亲的话,没有回答。

她陷入沉思,若不是热泪从眼角滑落,有点微烫的异感,自己也不会回神。

回神之后,惊觉流了一脸的泪,凌青菀疑惑不解。

“菀儿,你怎么了?”

她母亲终于发觉她不对劲,连忙爬起来问道。

凌青菀哭着说:“娘,我害怕。

您说淹死、投缳,我害怕。”

景氏紧紧抱住了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道:“你这孩子,非要问,又害怕!

这么胆小,以后如何是好啊?”

凌青菀从小就非常胆小,这点景氏知道。

所以,景氏不疑有他。

安抚了半晌,凌青菀才止住了哭。

除了害怕,她想不到另外的原因,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过。

她哭了半晌,景氏喊了丫鬟,重新打水给她净面。

重新净面躺下之后,景氏又柔声问她是否害怕,然后母女俩睡了一个被窝。

景氏一直搂着她,

凌青菀靠在母亲怀里,格外的踏实。

她甚至还问母亲:“娘,汝宁长公主的儿子,去了哪里?这些年,他娶亲了吗?”

“没有娶亲,那孩子深情得很。”

景氏笑道,“他去了南边戍守,两三年没有回京了。

不过,汝宁长公主着急,听说过了年就要把他调回京师。

他和你二表兄交情颇好。

假如他过了年真的回京,下次去安家,你兴许能碰到呢。

他跟汝宁长公主长得很像。

儿子像娘的,心地都好。

你哥哥小时候还像我,现在就不怎么像了。

倒是你四弟,长得跟我像......”

景氏的话题,从汝宁长公主儿子身上,转移到了自家的孩子。

提到自己家的兄弟,凌青菀心情也好了很多。

她非常喜欢哥哥和弟弟,他们都对凌青菀很好。

她问起母亲,大哥是不是从小老成等。

母亲一一告诉她,还说了很多大哥小时候的趣事。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景氏带着凌青菀,去安家看大表嫂。

大表嫂腹泻,已经一个多月了。

原本以为是小疾,请医吃药,没什么用心;而后,总是不见好,这才重视起来。

认真治了二十来天,毫无用处,姨母担心极了。

第019章巧遇

腊月初二,是个寒风凛冽的日子。

天阴霾着,如块墨稠盖住了天,压抑得很难。

呼啸的北风,似把锋利的刀,刺入厚厚的棉衣,让肌肤冷寒。

凌青菀到了安家的时候,袖底的手已经一片冰凉。

凌青菀和母亲到姨母家时,姨母正在大表嫂院子里。

三表兄安栋也在。

他今天又没有去宗学。

姨父和二表兄安檐不在家。

“太医怎么说?”

景氏问小景氏,“一个月前就听闻风寒腹泻,怎么至今未愈?”

小景氏攒眉:“谁知道呢?”

“是痢疾吗?”

景氏低声问。

痢疾是比较严重的病,有些时候腹泻到了虚脱的地步,就难以挽回了。

“不是。”

小景氏回答,“就是小腹泻。

她看上去还好,我也没怎么用心。

这几天突然变坏了......”

大表嫂周氏,一个月前因为风寒,有点腹泻。

而后,一直在吃药。

因为她的腹泻不是特别严重,一日三四次,也不是稀得特别过分。

所以,她自己也不怎么留心,以为是小事。

吃了十来天的药,仍是不见好转,她告诉了姨母。

姨母又给她换了位太医。

换了太医之后,吃了七八天的药,也好了几日。

不成想,药还没断又复发。

这段日子,都换了四个太医。

姨母终于感觉不对劲了,心里焦急起来。

大表嫂自己的形容,也一日日憔悴。

特别是最近几天,眼瞧着枯瘦下去,把姨母吓坏了。

汝宁长公主昨日也来瞧了,跟着吓一跳。

母亲和姨母说话的时候,安栋悄悄冲凌青菀招手,让她到里屋来,大表嫂喊她。

凌青菀就低声跟母亲说:“娘,我去里屋......”

景氏点点头,继续和姨母说话。

大表嫂的里屋,凌青菀上次来过。

满屋药香,温馨如水。

凌青菀感觉亲切,她很喜欢药的味道。

大表嫂半躺在床上,穿了件银红色的斜襟短袄,面色苍白,眼睛大而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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