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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随着那支簪子插进陆氏的发间,她将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应该也明白,所以她的眼中有着隐忍的,却不容错识的伤心。
或许她也未必只是眼定国公府的富贵,毕竟她后来入了东宫。
下富贵,谁又能与皇家相较。
她虽然不是正室,可嘉娘仁和,从不为难妾室,况且以她的份成为侧妃已属高攀,她应当是懂得知足的。
可那时候的闵淳心沛柔是见过的。
锦衣玉食,珠玉环绕,她也不是快乐的。
年少时的一点绮念,一生也不能再触碰到分毫。
沛柔忽然也有些同起闵淳心来了。
她前生毕竟是要比她好一些的。
第160章苦涩
沛柔前生原本觉得自己是很幸福的。
有父母疼,有家人环绕,有倾城美貌,也有享用不尽的富贵。
甚至在她刚开始遇见齐延的时候,她觉得也是很好的。
她并不觉得她和齐延之间毫无可能。
虽然诚毅侯府如今的门槛低了些,可父亲向来不让她高嫁受委屈的,又同是勋贵之家,联姻也很正常。
更何况齐延还曾经救过她一命。
齐延的人才也不错,虽然他如今还只是秀才,可前途无可限量,毕竟他的老师是周老先生。
只这一条,太夫人就不会反对。
至于婆婆妯娌的问题,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前生她子过得糊涂,总觉得家里一派祥和,根本就不清楚叔母们和太夫人之间的事。
她以为齐延温和,他们家的人一定也好相处。
可沛柔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齐延未必是中意她的。
马球场上初见之后,她就对他留了心。
辗转打听出来他和沛声是同窗,而且关系还不错,她就把自己当了莺莺姐,非要沛声当她的红娘。
沛柔借口要报答齐延的救命之恩,就时常让沛声替她送东西给齐延。
一刀澄心纸,一双牙雕梅竹草虫镇纸,几盒糕点,又或是定国公书房里顺来的各式各样的墨。
沛声起先还愿意帮她传递东西,他也觉得齐延这个人不错。
后来见沛柔这恩总也报不完,就推三阻四起来。
再之后更是因为沛柔令他心慕的何霓云当众出丑,而和她冷战了许久。
沛声不肯帮她的忙,她居然就亲自往他们书院去。
松石书院的学子大多都在燕京有住处,齐延自然也是每清晨从府中往书院去,傍晚再回来。
沛柔就时常找了借口临下学时停了马车在书院门口等。
沛声同她冷战的时候,她找的借口就是要哄沛声高兴,还要请了齐延一起去醉楼吃饭。
可齐延从没有答应过,总是在一看见她的时候,就温和地笑笑,跟沛声道别,打马回诚毅侯府去。
沛柔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暮云遮尽,她渐渐地也就不再去。
再后来就是昭永十八年的上巳节,她和瑜娘在一处游玩,诉着彼茨心事。
齐延忽然远离了他的玩伴,过来请沛柔同游。
燕梁的风俗,上巳节原本就是青年男女可以互相表明心意的子,瑜娘也正在鼓励她,把她想的话都出口。
他们就沿着灞水散步,都在等待彼此开口。
她还以为他是要和她互诉衷肠的。
最后也还是沛柔先开口,向他诉了她对他的倾慕之意。
手中的兰草已经递出去,他却没有接。
沛柔的手僵在半空中,听他他和何霓云青梅竹马,他心里只有她一个。
那一刻沛柔是感觉不到心痛的。
她根本就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脑海中浮现出很多齐延的和她相处的片段,他温和地对她微笑,街市上偶遇时停下来和她话,她拜托他画的九九消寒图到了也还挂在翠萼楼里。
她以为他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喜欢她的,却没想到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神女有意,襄王无梦。
沛柔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手中的兰草丢到了灞水里。
兰草随水波远去,她好像如那兰草一般不由己,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她只能转过去,告诉他她往后不会再纠缠于他。
这是她最后的颜面与尊严。
自那以后,沛柔有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出门。
不要遇见齐延,她连听见他的消息都害怕。
可即便她不出去,午夜梦回,和齐延从前那些单薄的交往旧事,也总要折磨着她,让她不得好眠。
要接受一个人心里并没有自己,也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一忽儿觉得是他因为某些原因在骗自己,一忽儿又觉得这就是全部的真相,那个人不喜欢自己,仅此而已。
她的心绪反反复复,也逐渐地生了几次病。
那以后沛柔才知道何霓云是齐延青梅竹马的表妹,她曾经那样欺负何霓云,想必她在齐延面前一定把她描述的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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