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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根红柱下,于思碧俏生的倩影静美如画,远远与他对望,眼若泓波,粉颊染芙蓉,纤柔,怜弱,一腔深情。

她不靠近,不走开,铁心要令自己的存在似影随行,等他习惯和某个时刻刹那的心动。

她的认知中,男人都多情,尤其对漂亮温柔的女人。

就算此时心硬,时日久了,总有机可趁。

她只穿一件染着墨梅的雪白袍,发上落了不少雪,似乎立了很久,那份忧郁和娟灵结合起来的气质,会令正常的男人们无法忽略。

不过,泫瑾枫还真不是“正常”

的男人。

他遭遇的坎坷非正常,他经历的感情非正常,他几乎耗尽了命,好不容易恢复妖气,大仇未报,怨恨未发,当然本能杜绝任何令自己松懈的不良嗜好,其中就包括女色。

瞧瞧他的父皇,瞧瞧他的兄长,瞧瞧他的双胞兄弟,昏啊庸啊都是女色耽误。

而且,于思碧还有一点让他彻底对其绝感,她的气质神韵,故意模仿奇妃还怎么,简直如出一辙。

可他最痛恨的,就是他的母亲。

怎么可能对一个像他母亲的女人动心?

不再多看一眼,他推门进屋,将那两道柔情的目光,无情得关在门外。

他怕逼急了奇妃,那位皇太后直接下懿旨,给于思碧定了名份再送进来,这样就把他家那位惹毛了。

所以,他主动跟奇妃说,于思碧要嫁他也不是不行,但她是寡妇,他心里有障碍,难以一下子克服。

所以,不能走正常的嫁娶之道,先住同一屋檐下试试。

要是她有魅力,或者他喝多了犯浑,总之就住隔壁,“苟且率”

高,一旦发生,义不容辞负起责任。

这话要是正常人说,别人就觉得很不对。

但奇妃真同意了,因为她的“枫儿”

就是这敢说敢恶的傲慢性子。

她对于思碧挺有信心,认为“枫儿”

肯定会吃到隔壁去的。

早晚看到的美人,怎能不心痒?

奇妃千算万算,没算出这个儿子叫“荻儿”

他的洁癖比“枫儿”

严重百倍,宁可剃头当和尚,也绝不会碰毒寡妇。

他还计划,要于思碧在隔壁安安份份将寡妇当到底,立定一块贞节牌坊表彰她这一生守住“爱”

关上一扇门,推开一扇门,再关,再推,如此反复,穿过一间间奢华的屋子,直到他可以彻底放下“泫瑾枫”

,做回泫瑾荻,才到达真正的寝屋。

这里,是他的天地。

与半年前相比,此屋已经大变样,打通邻室造了书房,添了起居室,家具全换,新颖舒适,不再是单调的华木沉香。

隔开起居室和卧室的一大面符帘,是两人大婚时的纪念,据有花说,有“唤醒”

他的福力,他心知主仆俩胡说八道,却留下了。

将来有一天,能成为他制妻的小把柄也说不定。

卧室不大,床很大。

书房在卧室上方,只要转椅子,就能透过雕栏,看到那张床。

想象一下,懂情趣的看官就知道,绝对视野极佳。

这屋子的设计改变了,很遗憾,不是为了讨好他,而是某人为了自己舒服才重新用心。

尽管如此,他可没有半点怨言。

美人入住,何乐不为?

这不,床上睡一人,乌发铺满洁白的软枕,一线丝带自雪肩落至手臂,雪面,雪颈,雪白的锁骨,一齐描美,勾住他的眼,瞬间炽烈。

褪棉袍,掀绒被,他滑近那片暖柔,将之抱入怀。

夫妻,已成夫妻,如今情正浓。

☆、第339章冰火

兰生忽感觉身体一冷,就好像刹那落进冰水。

但她不惊,已熟悉那份冰意,睫毛微扇,确认是他,反而往他怀里缩去,重新闭眼,但皱眉。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从冰块里捞出来,而不是刚洗完热水澡。”

抓住他悄然来解她衣的手,“既然几日没睡好,先补足了吧。

睡觉。”

她很困。

是得补足。

行宫美人各款,皇帝缺吃少喝,也不可能少了女人,而且对兄弟算得大方,五哥和他即便分不到最漂亮的,也肯定百里挑一。

但,他挑嘴的毛病,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一个个婀娜多姿,却看不进眼。

好在六皇子做事随心所欲是出了名的,变成瑾王爷仍如此,突然爱“拼酒”

不爱“拼美”

,喝得酩酊大醉,倒头就磕桌睡,一片漆黑,看不见美人。

由此,居然理解了泫赛。

至于新帝,倒也不以为意,已坐上龙椅穿上龙袍,天下在手,除却自己的母妃没能成为太后,目前算得上称心如意。

不过,叫谁太后的这个困扰应该不会太久,安鹄会解决的。

泫瑾荻想到此,抛开,然后思忖该和媳妇聊着补呢,还是动着补。

一时念起,同时念终,眼中粉雕玉琢的团儿,让他饿得眼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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