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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圻两手举着火把,没注意黑衣人,挺期盼问道,“可是发现了什么?”

“樊大人会爬树吗?”

兰生反问。

“下官是读书人,手脚笨点儿。”

樊圻说实话,又问,“怎么?”

“我想摘些叶子。”

兰生从褡袋中取出手套戴上。

今天本来要去造行的,所以随身带着一些工程必备品。

樊圻看她往树干走去,“你要爬树?”

六皇子妃爬树是什么样子?

“你不是不会爬么?”

兰生说得颇大声,抬手指准了,“我要那上面……”

弦铮响,嗖——白羽破黑,树枝惧颤,整根断下。

还是不听人说完话的坏习惯,兰生眯眼。

不像他,却是他。

这人回来了,拣着黑,穿似贼,与华丽完全不沾边,彻底阴恻恻了吗?

樊圻惊跳转身,两支火把呼啦甩才看见那人,喝道,“你什么人?想干什么?”

那人当然就是泫瑾枫,与兰生女扮男装同理,他也涂了一张炭面,说话不慌不忙,“草民来捡柴禾,并无恶意,只不过听那位大人要摘叶子。

几张叶子而已,爬树摔了大人可不好,草民却是举手之劳,实在不用谢。”

兰生弯身捡起叶子,万分小心得收妥,但道,“好个油腔滑调!

我看你不是来捡柴禾,而是来捡便宜的。”

“不错,而且你入夜上山,手中一张精弓,根本不像渣玉山人。”

樊圻也质疑。

“突然暴露行藏也就算了,我不知道你还有笨嘴拙舌的时候。

捡柴禾?还不用谢呢,谁他爹谢你了?”

火光摇曳下,一道人影变成四道,其中,马秀火气很盛。

樊圻一听暴露行藏四个字,顿知对方身份可疑,连忙要喊。

“樊大人不必慌张。”

兰生阻止及时,“来者虽不善,却并非冲着我们。”

目光经过柳夏时,接受他的微微颔首。

樊圻糊涂了,“可这四人鬼鬼祟祟——”

“我还看你们偷偷摸摸呢。

渣玉山已被朝廷封禁,不能随意出入,你们却在这林子里采……”

马秀截了别人的话,这会儿咬了舌头,疼得嘶嘶抽气,但看某妖居然勾搭上女声男子的肩,疼也要说,“景风,你果然是拿媳妇儿当借口,其实好断袖这口。

和柳夏难道也是……”

“再一个字,我就让你没舌头说话。”

柳夏冷言,“平时自诩机灵,原来是睁眼瞎。”

马秀眉毛一跳,又拢紧,盯着眼前那对儿看,半晌眼珠子开始凸出来,“不会吧?”

柳夏还没给他解答,也不用给他解答,因为某妖自己很愉快地交待出来。

“媳妇儿,我回来了。”

脸黑,牙齿白。

“我有眼睛看。”

原来,妖光仍盛,天太黑,看走眼。

一人客气一句,樊圻就差点跪了。

妈呀,他说这人怎么雄心豹子胆,敢勾六皇子妃的肩?竟是六皇子啊!

第237章逢夫

“我数到三,你的爪子再不挪开,我就拍针了。

一!

二!

三!”

兰生肩上的手不见了。

马秀何时见过泫瑾枫这么乖,哈笑,“景兄弟,你也有今天,媳妇一吓唬就缩了胆。”

瑾兄弟?兰生心知泫瑾枫在北关军中多半会用化名,尚没想到他用得是“景”

姓。

泫瑾枫回笑,对兰生道,“这小子不知你厉害,你给他瞧瞧,到底是吓唬还是说真的。”

兰生一翻掌,一枚尖亮的针夹在指缝中,任对面瞧。

“……”

马秀笑声立止,吓抽气,“真的啊!”

“像我媳妇这么贤惠的不多,随身带针做女红。”

泫瑾枫表扬“媳妇”

不遗余力,“这一点,柳夏身——有体会。”

某人肩上永远痛。

兰生也懒得跟泫瑾枫装,直问,“你从哪儿来?”

泫瑾枫看了看一旁下巴快脱臼的樊圻,问兰生,“这位樊大人可信么?”

兰生实事求是,“今天下午才认识他,不知可不可信,但他在宫里管过文库,应该是认出你了。

你这趟行程若隐秘,你就得想办法让他闭牢嘴巴。

我是不管的。”

樊圻惊归惊,反应很灵敏,听出“灭口”

的弦外之意,“下官一定闭牢自己这张嘴。”

转而苦笑,“我真心希望自己能帮这里老百姓的忙,这么说,恐怕你们也不会信。”

“樊圻是一言九鼎且心怀天下之人,为何不信?”

泫瑾枫却能报出他的全名。

樊圻怔住,立刻抿紧嘴巴,激动点点头。

泫瑾枫这才对兰生道,“我们今早入城,听说太子封坊围禁,就趁夜混了进来,保护——”

语气略顿,“北关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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