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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爷,这事不能只怪我们,长风造也有责任。
事关重大,怎能随便塞给一个人就算交差了呢?请海爷改个日子吧。”
她觉得今日可以想出景荻话里的意思。
“是你的工地,也是你的工队,我的人将信带到这块地方,又交给了你的人,有什么责任?再说,请来的吉日不可改。”
常海却不肯,叫声马何,让他开检。
马何振臂高呼,“初——祭——啦!
摆案上羊!”
真有羊!
兰生眼睁睁看着汉子们端来一张桌案,放上鲁班像,上香炉,抬来一只烤好的红皮全羊,摆了水果盘。
常海领头,点香长揖,道声鲁神保佑。
马何等骨干一一上前插了香。
接着,众汉撩衣摆单膝跪,齐声大喝,“长风不竭,造业兴盛,驱懒鬼赶杂小,系他人命为己命,造福于人,造福于世。”
第145章初祭
祭,已无可躲。
兰生眯冷着眼,看长风造摆祭。
褐老四骂一句娘的,愤然道,“感觉把咱们放祭桌上了。”
泊老三挺明白,“不但是咱们,还有这宅子,都是他们用来祭鲁神班仙的。
说什么造业兴盛?他们长风兴盛而已,别人抢饭碗就瞪鼻子上脸。”
“不如想成这些人在对咱们磕头。”
虽很意外,但这会儿慌也没用,兰生微微一笑,“你们怕就让开些。”
褐老四受激,“谁怕?大不了互祭,我看他们一只只肥头大耳的,咱不祭羊,祭猪!”
泊老三拍掌道好。
兰生想,这十来人多数技术无能,谋略无脑,但这胆肥的,拖后腿的时候,给她加大把胆量,也算对冲了。
再看,长风造已集体起立。
她正好奇他们怎么祭法,就见那些汉子从腰后掏出斧子柴刀锯子等家伙来。
靠!
擦!
她顿时睁大了眼,怒意心生!
严厉的考验?!
谁盖的房子能经得起这种考验?!
怪不得说她不可能通得过!
屁个公平!
屁个行规!
但不等兰生质问,常海已坐回了莲心之中。
轿夫们再拉,莲瓣合起。
他看都不用看,初祭必拆了羊骨砍了羊头,那样的,绝对以为然。
马何吆喝,“兄弟们,一人限一检,别让人说长风欺生,只顾自己兴旺啊。”
褐老四大喊一声,“统统给老子站住!”
造房子非他所愿的,但就像女人生孩子也不是自愿的一样。
生下来了就见不得别人欺负。
他带兄弟们没日没夜干了大半个月,这些人抄家伙要干吗?
马何笑得让人起麻疹,“白纸黑字,站不住。”
一挥手。
呼兄弟们往里冲。
褐老四也一举胳膊,擎天寨众人堵住门口,“没见过带斧头锯子检屋的,你们存拆房的心思,老子还能放你们过去?白纸黑字怎么了?老子不识字!”
“谁拆房了?”
马何明明一脸拆房的神情,“斧头敲砖。
锯子验木,刀柄击梁。
你们要是经不起敲打,就该早说,装什么行家。”
他说着话,一拳就打向褐老四,岂料眼前一花,旁边兰大姑娘突然晃到他前面来。
别看他这样,不打女人,但已收势不住,暗道这姑娘要被自己打飞了。
可是。
飞起来的是马何,哗啦撞倒身后一排的汉子。
顾不得兄弟们哎哟叫唤,他一骨碌踩人爬起,怔望着自己的拳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记得好像一拳打在旋涡上的感觉。
连对方的衣片都没沾到。
是那个苦脸少年的护劲?听闻高手有这样的,运气可杀人。
他瞧向无果,见其跟紧了兰生,暗道果然。
“你们讲不讲道理?”
胸口痛闷,他不由对兰生光火,“我们造主没逼姑娘,姑娘自己点了头,这会儿怎么又不肯了?”
他看不见。
谁也看不见。
兰生垂眸望着身上飞快散去的明亮风卷,竭力做到面无表情。
这似乎真是她的能力,渐渐有些得心应手。
成亲那日救下那孩子也是一样。
心念起,风就迷了打手的眼。
然而,她想起前两日做的梦,梦中她的风挡不住火,而且建筑不是凭天能就腾空而起的。
需要踏踏实实地走。
她往旁边让开,同时也让褐老四让开,等马何带百号人过去,才跟到工地上。
褐老四对兰生咕哝,“你一句话,他们敢乱来,就得踩过我们兄弟的尸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兰生回褐老四。
褐老四又回头跟泊老三咕哝,“把咱们当柴了。”
泊老三白眼,“说咱们是青山。”
砰!
一声巨响!
身躯庞大,两三百斤一大胖子,手中斧头也比别人大一倍,冲着八大柱之一狠狠砸了下去,刹那出现碗大一窟窿,柱面像蜘蛛网一般裂扩。
但他确实没有斧片砍,而是用斧背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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