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夫人没想到兰生知道这是空坟,同时对镇魂一无所知,又惊又愕,“你不要胡言乱语,什么空棺,什么镇魂!”
“空不空,挖开就知道,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回干这事,之前嫁到常府去的几个都开棺瞧过了。
至于镇魂——”
兰生走下来,“听说常夫人信佛,每月十五一定去寺中上香,风雨不改。
佛心慈悲,用来镇魂是不让积怨么?这么好的主意,果真是夫唱妇随。”
常夫人凄厉喊道,“不是的!
是常沫掩人耳目用的!
我根本没同意!”
她拜佛,希望死后渡苦海,但这一切让常沫轻蔑了。
而这些年睡不安食不宁,为了家人,还不得不助那个丧尽天良的浑蛋。
她已经忍到极点,如今终于有个知情的人出现,令心中脆弱不堪的壁垒裂成碎块。
“是常沫杀了那些可怜的女人,又怕报应,就将她们的尸骨藏了起来。
我爹娘弟妹八口人全指着他活命,他娶我就是为了有个人帮他做这些龌龊事,如果我不做,我全家都会死的。”
常夫人崩溃了,跌坐在地上号啕大哭,“我曾试图帮其中一个女子逃脱,但失败了,他杀了我房里几个知情的丫头。
他杀人不眨眼,而且买通了官府,当官的也睁一眼闭一眼。”
“你家人住哪儿?”
要常夫人作证,就得保住她的家里人,兰生问道。
常夫人像疯子一样摇头到披头散发,“我不知道,每年常沫接他们来跟我住几日,然后就送走了。”
“常夫人,你可知常沫身边有类似方士术师这样的人?”
兰生再问。
“我不知道。”
常沫只让她负责处理那些女子的身后事,而她还知她们的死必定是常沫干的。
佛像下的金手刻着她们的姓氏,她趁常沫不注意时,偷偷发现了。
“那么,裴氏的尸身呢?”
找到白骨是不够的,常沫那么狡猾,肯定能想到说辞。
这也是兰生和平郡王的分歧点。
裴氏新死,要能从常府搜出她的尸体来,才是铁证。
“我也不知道。
常沫生性多疑,虽然拿着我家里人,却也知我心肠软,所以很多事不告诉我。”
常夫人说实情。
“常夫人,不瞒你说,今日都军司就会捉拿常沫,我们找到了那些女子的尸骨,金手刻名也知道了,还有死者家属,甚至常府里的仆人。
他若定罪,就必死无疑,你和你家里人都会得救。”
兰生告诉她。
常夫人双眼恐惧睁大,“他不会那么容易认罪的。”
“果然了解他,我也以为如此,只是事情到了这地步,已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所以,还请常夫人仔细想想。
你是离常沫最近的人,一定能看出蛛丝马迹。
譬如,他在府里待得最多的地方,最重用的人。”
说起来,平郡王庭筠还是她找的。
急于表现,换种说法也是气盛冲动。
她有欠考虑,不应该为了避开泫冉而让没经验的新手上阵。
常夫人想了好一会儿,“他平时最常待的就是金手佛洞,没有别的地方了。
他很小心,除了我,家里那些事不会交给手下做。”
“金手佛洞是那座花厅么?”
兰生仔细。
常夫人点头道是,“金手佛洞是那园子的名字,本来不叫这个,常沫后来改了。”
“他自己改的?”
奇怪,一个花厅取洞名?
常夫人再点头。
“常夫人可以走了,装成若无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见过我。
不为了别的,我怕常沫事后怀疑到你头上,反害了你和你家人。
估摸着你回去多半赶上官兵搜府,跑了车夫也正常。
夫人可会赶车?”
兰生道。
“会。”
常夫人是苦出身,上车后又对兰生道,“还有一件事,要不是姑娘问起,我也不觉得有什么。
常沫在金手佛洞养了一只猴子,一日两顿要喂食。
它什么都吃,除了水果还有熟菜。”
“夫人见过那只猴子么?”
兰生可不记得看过猴。
“见过几次,确实通灵性,自己就把饭篮子提走了,吃得干干净净送回来。”
常夫人说完这些,对兰生苦笑,“若这回真能将常沫捉起来,我也不怕了。
那么些无辜的性命,我却为了家人,一直眼睁睁看着。
如今,愿同常沫一起下地狱去。”
“常夫人不用这么悲观,杀人的是常沫,不是夫人,夫人会没事的。”
兰生目送她走远。
柳夏学会静听,这时才出声,“难道那座园子真藏了密洞?还是那间屋子里有密室?”
兰生迅速踩上马车,“那得问问常沫养的宠物了。”
柳夏不笨,可这话听不明白,“问猴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