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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没能想起他,是因为他再次出现时那么温“驯”

,身上没有一根童年时的硬刺了。

他是南月萍的鹄哥哥,是她娘亲口中富贵也平凡的安相三子,中规中矩。

当然,她对中规中矩这样的做人姿态一点意见都没有,就像她前世低调忍耐孤傲,却发现人生一路惨淡,今世因此图变一样。

不笨,才变。

“谁让你停了?”

十一点方向,一个本来笑得趴窗棂,十七八岁的女子,模样虽俏丽,面相却骄横,“你这回能不能考上两仪院。

还在我手心里攥着呢。

跳!

不然滚回四象馆当先生去!”

兰生的目光已经清冷,中规中矩变成伪娘娱乐,她表示自己有点心思狭隘,无法接受。

但接受不了,不代表她会做什么,只是要倒走出去。

安静地不看,对安鹄也许就是最大的帮忙。

“欸,等等啊,我还没说完呢。”

“贵”

丫头拽住兰生,“你新来的?笨兮兮的。”

丫头不悦的声音有些刺耳。

惹了那群花儿朵朵看过来。

可多数也以为兰生是女婢。

正要将目光收回来。

“衣裙颜色看着像,式样却不同,这位姑娘不是蜂橘屋的女婢吧?”

白痴花中有一朵长脑袋。

兰生找到她,一点钟方向。

少妇的梳发,月盘的玉颜,端秀的五官组合,表情娴淑,还很年轻。

她对着自己微笑,感觉不到其他贵女刻意营造的高傲距离,大方主母气。

“的确弄错了。”

兰生直接,一眼不再看桌台上的人,手碰到了门。

“你……”

那端秀女子却立了起来。

笑意有些深,“你是南月兰生?”

知道她为什么讨厌遇到熟人了吗?就是这种不能安静退走,突然让千丝万缕蜘蛛丝突然缠住手脚,僵滞的状况。

每次她分明要大步往前冲的时候,一个个跑出来抱大腿。

“不是。”

因此兰生快刀斩乱麻。

不关心以后还有见面的可能。

“我是京秋。”

兰生答是还是否,女子已经心中笃定,她不会忘记,那双凤眸总有仿佛能看透一切虚伪的嘲意。

十多年后再遇,却是怯懦了?

“谁?”

兰生并非假装,确实一时没想起来。

“秋姐姐记性这么好,居然也会认错人,到底是有身子的,聪明劲儿都到腹中娃娃身上去了。”

要挟安鹄的骄横女子捂嘴笑。

“安纹佩!”

京秋语调略高,却没有生气的意思,有些无奈,“让你三哥下来吧,本来是他宠你才扮着玩的,认真了怎么好。

你也知道,你三哥和兰生小时候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这么见面,容易误会我们欺负人。”

安纹佩撇笑,“哟,姐姐说得对,我娘前两天还说要给三哥定下亲事了,看来以南月府新近回来的大小姐最可能呢。

两人身份真是绝配!

只是,这位南月小姐为何不承认自己是谁?莫非瞧不上三哥?”

“大概让你三哥的样子吓到了。”

京秋眼中浮光一线,娴淑之下傲然暗藏。

安纹佩不藏傲,十分嚣张,“有什么好吓?我明年生辰,三哥夫妇一起给我跳台舞,如今就当先学着了。

或者,干脆这会儿就上桌吧,三哥跳舞实在丑,想来南月大小姐要比他强。

要是跳得好,我就帮三哥在娘面前说几句好话,如此我娘也不会阻了三哥前程。

如何?”

另外两名千金,不知谁家嫡系,拿帕子捂了嘴笑。

帝都名贵都有一通病,爱拿人自尊踩玩,而且十分自信自傲,笃定被踩的人不会反抗。

兰生眉都不挑,双眼直望安纹佩,却也不笑。

安纹佩让兰生看得有些不安,对桌上的安鹄骂道,“真是草窝装不了金凤凰,一副窝囊相,一窝出来的仍惹人嫌。”

指桑骂槐,瞧兰生很不顺眼。

兰生心里起了一撮风,小小的,却快速在卷。

她希望现在安纹佩身后的窗子掉下来,砸中那颗骄傲的脑袋,从此做人别太恶毒。

“请问——”

她开口,面对那两位偷乐的千金,“您二位是哪家女儿?”

安纹佩道,“一位是黄阁老的嫡孙女,一位是方术士的独女。

你问了想干吗?”

给她看命相的那个方术士?兰生多望一眼。

圆脸,五官都不大不小,组合起来十分平凡。

至于那位黄阁老的孙女,长得还挺灵俏。

四位千金中,以京秋最出挑,气质容貌都胜一筹。

尽管安纹佩刁蛮厉害,京秋俨然是真正的中轴人物。

她看得很清楚,但她不愿意多打交道,宁可耍纸老虎。

“不干什么,就是知道名字好告状,回去跟我爹说一说,让他跟你们的爹妈祖辈说一说。

无缘无故毁我清誉算怎么回事呢?现在,我先请玲珑水榭柏老板来。”

兰生一脚跨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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