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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个鸟!”

小半生逛荡江湖的柏湖舟出口成“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英明的父王们已一起表明态度,坚决拥护皇上最终旨意,在那之前,对几位皇子均忠心耿耿。

不然,何必借我的地方讨好老三?”

“小舅不要那么说,我泫氏建朝三百年,迄今未给阴谋者可趁之机,仍屹立不倒繁荣昌盛,全靠兄弟齐心协力,彼此不忘血脉最亲,绝不自断手足。

皇上待三位弟弟一直全心信任,他们自然全心忠他。

现在只是太子之位悬空,几位皇哥哥皇弟弟各放手一搏,但凡手段磊落,我等也乐见其成。

而无论是哪位皇兄弟有难,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泫氏皇子不杀兄弟,权力交替时多平和,尤其是本朝,皇上和三位王爷一母所生,兄弟感情十分好,连带堂兄弟之间也少了拘谨,一律为皇族殿下,彼此直接照年龄哥弟相称。

“不是我浇冷水,就怕老三知道真相不领情,事后清算。”

柏湖舟远眺湖上那叶扁舟,“羡慕有人还能纯心一颗赏美阁。”

“水榭里全是小舅的人,三哥要不带那些谋士护卫,从何处得知真相?”

泫冉并不担心,视线直落舟上俏丽人影,“小舅神通广大,帝都没什么事打听不着,帮我要来南月兰生的八字,如何?”

第66章青风

柏湖舟眯了一只眼,“别想了,你母妃能看得上她?手里一卷尺长的名单,全部嫡长女。

况且,刚才她在,我不好说。

当年大国师夫人如此上奏皇太后,此女短命,且命格克母薄父。

她恐怕难讨娘家喜欢,又怎讨婆家喜欢?”

泫冉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觉得她命数已变,所以还请遥空过过眼。”

“命数可变命格难改,挺好一小朋友,你别图新鲜就把人推上风刀浪尖,全城女人的口水会淹死她。”

柏湖舟将这种事看得太穿。

泫冉不语,但敛目,他是图新鲜么?要分出是不是,只有继续和那姑娘打交道下去了。

小舟梭行,至水中阁。

阁台四方,花冈基台却圆。

荷叶纹绿砖铺成的阶梯就是一张铺展圆叶,碧波在底阶上轻刷,水声静了心。

注意到荷叶的砖,进而发现阁台棂栏雕得全是莲花。

千姿百态,无一朵莲重复。

划舟的是个哑女,朝阁顶上一指。

兰生看到上方一块红木匾,贴五个金字——流金落飞仙。

比鹤舞泉好,没有飞仙,却有金珠垒尖顶,还有金字牌匾。

这水阁处处精美,一块砖都有让她刨地的艺术价值。

她眸中收藏璀璨亮点,脱了鞋袜提了裙边,踩上半沉湖水的台阶。

南月凌见状又哼哼,“姑娘家怎能在人前赤足露踝?宁可穿湿鞋,裙长绊脚。

快把鞋穿回去!”

“这里哪有人?”

花王会以此为舞台,这会儿是空阁。

他不是人啊?南月凌心里想,却没说出口,知道说出来也不过让兰生耍坏心眼嘲弄自己一顿罢了。

而且,她脸皮城墙厚,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干不出来?让香儿提了兰生的鞋,他有样学样。

脱鞋上阶。

兰生自顾自,踏上阁台,脚下冰沁。

竟比秋湖还凉。

但她不冷,血渐热。

延展入眼的白石。

几乎看不出接缝,如平滑一片玉面。

白石下的墨纹似山流水,就好像踩着大地天空,好一幅壮丽河山图。

四柱,水上看是木,台上看是石,每柱浮刻两面飞天。

踏云踩舞。

流金落飞仙,由此得名?她抬头望顶,无横梁,而是正斗拱支斜凹脊木。

八八六十四根撑起的珍宝顶,再以平厚板铁身钉封实凹头,加强支撑力。

平厚板并不枯燥,彩绘拼接成众仙欢宴,再悦了她一双眼。

“空空如也。

有什么好看?”

南月凌出生金都,习惯金都,再奢侈也不过一湖央高台。

兰生不将自己的兴趣强加给别人,半字不推广这座水阁的妙趣,独乐乐也足矣。

叮——叮叮——飞挑的檐角有青铜铃铛在晃。

这天下了大半日的小雨。

吹到此刻的西冷风,铃铛却是南北动。

兰生眯起眼,突然抬起双臂,手拢进袖里。

也许水阁上吹乱流的风,以为是异象前她先测风向。

袍袖只往一个方向荡,不需要风向仪,也能轻易断定了的西风。

看在南月凌眼里,兰生抛袖似翩翩起舞的样子,他不禁抱脑袋哀嚎,“喂,这水阁四面八方很多人都看得到,你别跳舞啊!

好不好看是其次,南月家女儿珍贵,大姐二姐更是能比公主,怎能当起舞姬来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兰生就故意摆姿势,不美,作怪用的。

她心想,歌也唱了,跳舞又怎么?说南月家女儿珍贵的,她听南月萍说过,又听南月凌说了,简直老王卖瓜,在几位殿下眼里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金薇似乎是皇妃人选,而玉蕊要归六皇子,倒像是被瓜分。

依她看,当谁家的女儿都比当南月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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