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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生表情良善,“没有条件,看你广结善缘,我也学一回。

别忘了,我有解药的。”

玉蕊退到帘后,叽里咕噜好像在跟丫头们商量,然后又拉出一条缝看她,目光很小心翼翼,“我姑且信你,也能把人放在你那儿,可你要发誓,不加害这人性命。

我每日会差人来看他,若他死了,我就——我就——”

后面的丫头给打气,重复四个字——告诉老爷。

玉蕊却憋红了脸也说不出来,

不知道告诉老爹什么,今日事上玉蕊才能撇清自个儿,但兰生“好心”

帮她,“你不用告诉爹,我发誓给这人解药,等毒解开,由你的人送他离开,如何?”

发誓多容易,动动嘴皮子,“我要真想杀他,他能撑到现在?你能看病气,应该知道他还死不了。”

玉蕊郑重点点头,却因无果粗鲁拖人的动作又皱了眉。

她一般不会先把人往坏处想,坚信再坏的人也有一点善性,可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让她防备。

不是坏,是——危险。

只是她院里人多口杂,今天平医所遇到的事肯定又会传到父亲和姐姐耳里,还不知要怎么大惊小怪,所以放在她那儿不安全。

兰生的提议,可谓及时,也是唯一了。

且说北院只有香儿,兰生打发她去问有花要解药,无果便将藏在草丛中的人扛进杂物房。

那房也好,只有透气小窗。

门上把锁就无处可逃了。

香儿回来,完全察觉不到院里藏了大凶徒,只拿出一个小瓷瓶,“有花姐姐问小姐要解药做什么,我说无果哥哥不小心中了黄头针,要不是有霞姐拦着,她大概要下床回来。

她还问是不是小姐失手扎的,我答不是。”

“她一定不信。”

兰生把玩着瓷瓶,有花的毒针按颜色淡深分毒性轻重,黄头针叫三步倒。

扎准穴位后即刻起昏厥作用。

香儿抿唇。

腼腆笑了笑。

“有花姐姐嘴硬心软。

小姐,天色不早了,我去厨房看看。”

兰生挥手让她去了,又趴桌上。

眯眼看斜西的阳光停在草尖尖上,化成无数轮小太阳。

一日忙碌过去,就弄了一个匪类回来,唉——

“小姐不给那人解药?”

无果心想这事不能拖。

“快吃晚饭了,这时弄醒他,哼哼唧唧会引人注意,夜了再说。”

黄头针的毒性虽不强,后遗症却大,放着不管可能变傻子。

不过这是有花拿狗试出的结果。

反倒兰生干脆,头一回就扎人身上了。

无果也知,却不再多嘴。

晚膳时果然有些热闹,不但宁伯来了,连吴三也来了。

宁伯一面盯兰生吃饭。

一面道吴三归了夫人手下,今后可能来她院子会十分勤快,因为老爷将修屋的事已交给吴三全权处置,直接从账房支银子,不用肖谷过问了。

兰生看看满面高兴的吴三,道声恭喜。

吴三对兰生是心怀感激的,刚跟了新主就得一肥差,却不生歪念,只道,“小姐若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小的尽量做到尽善尽美。

夫人交待,您自小身子弱,吃住最需讲究,所以这回修缮一定要让您称心,不问银子多少。”

在钱方面,她娘一向很大方,而且好像是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的,毕竟这个家对母女俩不闻不问十多年。

兰生也不必跟富裕的娘客气,“是得讲究,不过不是奢侈,而是舒适。

吴管事先别急着找人开工,等我想上几日大概怎么整修,你再找能干的工人来。”

吴三一愣,不知什么吩咐还要想上几日,而且这位大小姐的意思是要对修屋事事作主了。

然而,心下有疑问却不好提,喏应过几日再来听她。

宁伯不管这些,但说人手短缺的事,“夫人暂不管家里的开支用度,由雎夫人和蝶夫人管。

我问两位夫人下来,因近年关,老太后领着娘娘们节省开支为百姓造福,各家夫人们也正积极响应,暗地较劲俭约,所以家里用人十分紧张,已经实在调不出人手。

瑶镇带来的人是夫人用惯了的,如今都安排主院伺候——”

主战场已果断拿下,现在要争殖民地。

她娘威武!

兰生道,“我这儿够用了。”

宁伯连眼皮都不掀,继续说下去,“我跟夫人说了,她也点了头,会买些仆妇丫头进来。

不耽误小姐学习,小姐下回休息那日,我带人给您过眼。

这里处宅中最偏,老爷考虑到小姐吃不得冷食,同意单独开伙,要造齐备的厨房,所以厨娘和帮厨各一名。

北院地大,要找三四名粗使仆妇管理池塘花园和看管院子。

您身边伺候的丫头,比照萍小姐和莎小姐,都是大丫头两名小丫头四个,至少还要添四人。

老爷还特别提到随行护师,光无果不够,要增到四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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