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花扑哧,又忙正经。

“啊呀,景老板。”

王麟为人那般恶劣,看到胖子却很友善,拱手上前,“本以为片刻就完,谁知来了捣乱的人,害我忘了你还在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哦?瑶镇是王公子的地盘,还有人跟你捣乱,吃雄心豹子胆了。

要我帮帮手么?”

胖子四处看了看,他的轿夫立刻端来一张方凳。

王麟眼珠子一转,暗道景老板是出了名的奸猾商人,还听说没有他要不到的债。

如今南月氏插手,自己肯定是吃不着美人了,但平白无故放过又心里不平。

他花了多少精力,又要给曾光下套,又要买通周氏,一张大网编了好些日子。

“景老板,我这儿有笔呆账,我已无能为力,借据送你,要到美人就归你。”

当众把债转给了胖子。

“什么呆账?我不是给你银子了吗?”

南月萍管定闲事不退缩。

这姑娘,才是天真。

第7章肥景

一张银票反复翻过,胖子将它收进袖子。

“景老板?”

王麟急,要是五十两银子就能摆平的事,找他出什么头?

胖子不急,“王公子,你若是要人家姑娘,借契就不该写得这么糊涂。

既没说别人帮还就不算,又没写明还钱期限,我不收银子硬要人家姑娘,是不合道理的。”

南月萍哈笑,把跌坐地上双眼无神的曾姑娘扶起,“你听到没有,不用抵债了。”

曾姑娘面上没有如释重负,而是哀怨看向那边没用的父亲,还有生疏淡漠的后母。

南月兰生暗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霸王交的朋友这么容易打发?

“只不过曾姑娘,我收了这五十两对你未必是好事。”

胖子却没让南月兰生失望。

南月萍挑眉,“喂,你什么意思?有完没完了?”

“对我来说算完了,对曾姑娘来说——”

胖子摇摇头,“还没完。

姑娘心里也很清楚,不是吗?不然为何不高兴呢?”

“你闭嘴!”

南月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娇宠性子。

“像她这样一时兴起施舍你的人,你这辈子能遇到几个?”

胖子不理会南月萍,只问曾姑娘,“在那个赌鬼父恶继母的家里,你打算靠陌生人躲过一次次被抵债被卖钱的事。

你可能有这样的侥幸,但我却能保证你撑不过第二次。

如何,想不想听听我的劝告?”

好一个心理战术!

南月兰生听得津津有味。

对方是恶霸之流,不过当赞则赞。

“我对她就像自己亲生的一样,你少胡说八道。”

周氏岂容自己名声败坏。

“嗯,你对她像亲生,所以你发间插了一支十两银的簪子,却不肯用来为女儿还债。

你亲生女儿腕间那只红玉镯更值钱,故意抹烟灰也瞒不过识货人的眼。”

胖子笑呵呵。

曾姑娘没说话,只是眼泪掉了两颗。

“看来姑娘想听了,那我就告诉你。”

胖子从腰带锦囊里掏出一张纸,“我正为都城一家大户主母物色能干的大丫鬟,姑娘容姿出众,性格柔婉,对我的话一听明白,应是聪敏。

曾家原本小康,不知姑娘识字否?”

曾姑娘点头。

“五年雇佣活契,月钱二两以上,依据你的表现每年调升。

主母气量不小,为人守信重德,肯定会帮你物色婚配人选,但以你意愿为主。

姑娘若愿意,按手印吧。”

干脆利落。

“我家大姑娘不给人当丫头。”

曾光反对了。

契约在胖子手指下哗啦啦扇,他等着。

以他的经验,这笔买卖能不能成,不由这没用的老子。

曾姑娘挣扎站起,“你所说句句都真?”

胖子抖着纸道,“但凡这上面写的都实在,其他的——”

笑声油里过,“我让姑娘信,姑娘想全信了么?终究路要自己走,人要自己看,听别人说的再多,该当狗臭屁。”

曾姑娘一步一咬牙,眼泪滴答挣出眼眶,却是越走越快。

“二两银子一个月就想带走我家大姑娘?别做梦了!”

周氏疯扑过去捉曾姑娘的脚,“她要是嫁到有钱人家作妾,聘礼都能得一大笔。”

王麟答应过事成之后给她百两,每年还给百两的补贴。

胖子的轿夫将周氏踩住,这活比抬轿轻松。

眼见周氏穷凶毕露,爹亲颓然无用,曾姑娘不再犹豫,拿过契约字字看过,下了狠心咬破手指,按上大拇指印。

胖子将纸收好,“我这就要走,姑娘尽快收拾一下。”

曾姑娘挺坚韧的性子,立刻返身回家,不过片刻拎了一个小包袱出来,对着曾光就是一跪,“爹,保重,戒了赌好好做人,别再卖了妹妹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