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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都一样,逃得一时,最后却一定被过往追上。

这么想着,她心情不由沉,吃酒都少了贪杯的兴致,听九娘说着备嫁的琐事,看花池那里开瓮挑蟹,冷冷淡淡瞧桌上撤去席。

但望赵青河,见他带着赵家小儿郎们捉蟹钓虾,时而爽朗得像个大孩子,时而又很稳重,将每个弟弟照顾周到。

她想,这人原来就有兄长气质么?

大概看少年郎们玩得欢,十七娘就抱怨起诗社散了,又不爱听戏猜灯,怪没意思。

赵二太太总对别人挑剔,自己亲女儿是掌上明珠,想法子让女儿开心,“要不咱上画舫吧,难得出来一趟,怎能不游太湖?”

大太太道,“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不过要等等华夫人,我让她准备着呢。”

华夫人来得很快,“大太太,都布置好了,不知何时上船?”

“就这会儿。”

大太太站起来,拉着华夫人的手往外走,与她笑言,“已经开始跟我抱怨无聊了,一台子好戏也没人认真听,劳烦你让班主他们吃饭去罢。”

华夫人吩咐了掌事的去办,一手揽着大太太,另一手揽着二太太,“赵府里就养着伶官,今日老太太又没来,姑娘公子们自然无心听戏。

湖上风光好,我还打听过,正巧今日不系园游来太湖,在湖正中开集,有文人墨客当场作字画竞卖,也有名倌吟诗助歌舞,还有名书古画鉴赏。

姑娘公子们即便上不得船,也能就近看热闹。

不系园是杭州闻名遐迩的大画舫,文人才子聚会之所,不时还办书画雅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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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女排打进决赛啦!

☆、第88片不系出日

一听不系园,除了大房里的九娘和十一娘,其他赵家姑娘们立时雀跃。

她们能起诗社,自然对书画也知道几分,更何况不系园名声响亮,难得到苏州来,机会珍贵。

大太太与几位太太商量一下,对华夫人嘱咐,“不能上不系园,但可驶到近处看一会儿。”

华夫人笑应了,关照船娘们去湖心。

夏苏站得稍远,却听得只字不漏,不知不系园,也知有画展可瞧,神情较之前大振。

“妹妹之面色变化,委实昭然。”

赵青河是船上唯一成年男子,夏苏是船上唯一待字亲戚,他全仗着义兄妹的名头,毫不避嫌,与她袖碰着袖。

所幸夏苏也不敏感这种事,“我又非偷鸡摸狗,昭然如何?”

九娘之外,她只得赵青河一个说话人。

九娘正回头找夏苏,见赵青河与夏苏并立,直觉竟是好俊的一对人物。

她性子温和偏静,赵青河身世揭晓后,还未曾与他照面,此刻正好,上前盈盈施礼,诚意道声三哥。

赵青河一怔,大太太有心刻意,他可不理会,只是赵九娘发自真心,却令他不好敷衍,淡然哦了一声。

夏苏闻画心情舒畅,慢腾腾道,“九娘,你三哥应了这声,你可问他要份大一点的贺礼。”

赵青河忍不住笑出,“九娘莫上苏娘当,这贺礼就得问她要,她管着家里的银子,三哥我从她那儿支银子,十足可怜。”

夏苏冷白一眼,“你归你送,我归我送。”

扯。

她何曾掌过他手里的银子,顶多抠过分过。

“这样好,一份变两份。”

赵青河继续闲扯,“九娘得跟我说声谢。”

九娘真张口。

夏苏拉着赵九娘却走,“就算要谢,等拿到礼再谢,谁知是不是空口白话。”

赵青河一向不急于洗白自己,且在这点上,他万分赞同夏苏。

事实胜于雄辩。

他只道,“别忙着走,妹妹莫非不想和我上不系园?”

夏苏刹住身形转回头,以乌龟的速度来说,简直成精了,“你有何办法?”

“泅水过去?”

赵青河抬眉,好看的眼,好看的笑。

他今日既非来当大众保镖,也非来当孩子王,只来凑某位妹妹的热乎。

她之心愿,就是他之挑战,越难越有意思。

夏苏瞥开眼,对心跳全然放弃,“满出来了。”

猜妹妹的字谜,也是一大乐趣,但赵青河也放弃得极快,“什么满出来了?”

“自信。”

夏苏咬字。

“谢妹妹夸奖。”

稀奇了,居然没来“兜财手”

那招?

夏苏哼笑,“谁夸你?自信满出来就是自大自狂自我毁灭。”

赵青河无语,瞪了她半晌,按着太阳穴呵笑,“乌龟妹妹有尖牙。”

九娘看两人斗嘴,不觉得不妥,只觉得羡慕,即使是在大家族出生长大,兄弟姐妹那么多,她也不曾经历过这般轻松却亲近的相处。

撇开两人其中难言的感情,实实在在是彼此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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