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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冷身上那一点点屋暖,只披一件外衣的她不由哆嗦,惊觉自己看呆,连忙垂眼检讨自省,将身体慢慢缩进无形的龟壳,挪去厨房。

这人真考到状元,与她又有何干?

更何况,他看得都是什么书啊,骗骗读书少的人罢了。

啪嗒啪嗒……

见他扛了一卷篾席出来,铺在院中叶子快掉完的老榆树下,她立刻盯住那双光脚,这么冷的天汲木屐?

啪嗒啪嗒……

她捧着筷碗,等饭热时无聊再瞥外面一眼,人又不知搬什么去了,但席子上多张云榻方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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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本来是3000字一章,因为文短,改成2000字一章,所以会有分割线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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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片同一条船

啪嗒啪嗒……

夏苏朝天翻眼,不看不看,她吃她的饭,他要树下乘秋凉,那是他脑抽。

啪嗒啪嗒……

怎能有那么多东西好拿?

夏苏不小心描到——

真是不小心的,却是一怔。

不知他从哪儿找出来的元宵灯,正往树上挂,穗儿流转,走马游画,几款精巧的式样,灯色各异,煞是引人。

桌边红陶封小炉,温出了酒香,飘到她鼻子底下,闻出新酿桂花。

一座穷院,原来只要肯花心思,也能制造一方好景出来。

夏苏耷着脑袋,很郁闷,很郁闷。

可是,吃了几天没滋没味的饭,一旦勾出馋虫,只有美食美酒才能治,不然会死人。

她不想死,所以她一边很郁闷自己没节操,一边很勤劳炒了两盆菜,盛了两碗饭,慢吞吞行过去。

当然,到了这份上,脱鞋入席是理所应当。

“妹妹不要板着脸,横竖也坐下了,与其郁闷,不如开心些。”

提起红陶酒壶,赵青河为夏苏斟酒,动作行云流水。

夏苏想不到他会为她斟酒,缓转着温热的杯子,定看他一眼,将酒一口饮尽。

“原来妹妹好酒量。”

赵青河笑着再斟。

夏苏看不出赵青河一点不情愿,憋了好几日的话脱口而出,“你……不是摔没了记忆,而是鬼上身了吧?”

赵青河手一顿,随即哈笑,“没错,赵青河不再是赵青河,是某个孤魂冤鬼,上了这具还存一口人气的身。

我想想啊,我原本叫什么来着……”

他原本希望自己早日想起过去,如今反而不想了。

这口气,却实在又是他。

夏苏不笑,开始默默夹菜吃。

赵青河见自己的笑话逗不起笑,耸耸肩,也吃起菜来,却不沉默,“恭喜妹妹完工了。”

夏苏抬起头,嵌深的那对漂亮眼睛如宝石璀璨。

“看你今夜出屋伸腰拉胳膊,不似前几天躬个小老太的背,若非完工,怎会一派悠闲?”

还有,屋里熄了主亮的灯,她披衣而出,是吃完东西就要睡觉的感觉。

以她这几日天亮才睡下的习惯,突然改变,应该是因为她完成了《岁寒三友》,大概明早还会外出。

所以,他这是给她庆祝?夏苏张口,道,“我完工,跟你有什么干系?”

怪哉。

“当然有干系。

妹妹是咱家一根大梁柱,顺利完工的话,很快就有进项。

有进项,就能开支。”

赵青河笑声变嘿嘿嘿,“我想买书,笔要置新,还有纸……”

夏苏眼睛眨大,“赵大老爷不是让你担当府库护队,每月十五两银子?”

梁柱很重,她细胳膊细腿,顶不起来。

“我考虑再三,还是推了。”

“推了?”

那个装腔作势,不用花力气,她都能干的职位,十五两如同天上掉下来的。

“推了。

轮白日的班,肯定不行。

轮晚班,我就没工夫做自己的事了。

赵大老爷虽是一片好心,替我安排这份差事,我却不好意思白拿银子。”

他发现她的眼睛,和小耗子眼小乌龟眼相去甚远,多湛美。

这人现在说得是人话吗?她怎么听不太明白?

夏苏表情迷瞪,再喝一杯酒,慢慢问来,“白日里为何不行?”

“因为要睡觉啊。”

照她的作息标准看,这条理由算得充足,夏苏只好接着下一问,“晚上你有何事要忙?”

“先尽着你安排,你出门我出门,你作画的日子,我看书练武,也可能出去见见买家和书画商……”

“等等!

什么叫先尽着我安排?”

夏苏越来越糊涂,她对他改变作息毫无意见,但他跟她怎么能搅和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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