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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沿着衣裳直烧到帐幔,屋内立时便充斥着浓浓烟味。
不只内殿,外面更有火光点点。
李娇早就在如意睁眼的时候用玉枕将她砸晕,喊道:“——救命啊!
有刺客!
有刺客!”
兵士闻声而入,她趁乱退至外殿,将藏在在身后宫烛扔在了案桌上堆叠的画卷上,火光立时冒了出来,她指着门外,惊慌的喊道:“你们快去,有刺客要杀我,不能让他跑了,快去追!”
此时的内殿,早已火光冲天,眼前竟是浓浓烟雾,熏得她眼睛生疼。
刚要伸袖将自己的口鼻捂住,忽然被人拦腰抱住,冲了出去。
“你是谁?快......快放开我!
咳、咳!”
燕寒时满眼的焦急,待脱离火海,这才将她放下去,急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伤到?快让我看看!”
未等李娇回答,他已经围着她的身子看了一圈,见她脸上沾染着烟灰,熏得眼角都通红,立马跑去水井旁,将下袍撕下一大角来,沾湿后敷到了她的脸上。
“好些了没有?”
抱着冰凉的湿布,她这才好受了许多。
大口喘了几下,后退了半步,“......大王怎么会在这里?”
火才刚刚燃起,别的宫殿还未看到也没有听到消息,按照两宫之间的距离,他怎会来的这么快?几乎是她一喊救命,他就冲了进来。
燕寒时并未说话,方才焦急的神色慢慢退去,黑夜即使有月光,仍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只觉得凉意沉沉。
他默了一会儿,忽然向前几步,靠的她极近。
高大的身体弯下去,将她罩在自己的影子里,见她想要后退,大手早已钳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到自己的胸膛处,沉声问道:“......为何要点火?”
第25章二十五朵娇花
燕寒时这几日烦躁的很。
他本就是容易燥怒的性子,能够耐下心来应付李齐光设的宴席,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待提了几句大公主李娇的好处,本以为第二日便能等来消息,结果等来的却是李齐光的道歉。
他说李娇不愿意入燕,反倒是以死相拼,如今已将她囚禁在宫中,等她醒悟。
——当真可恶!
他当场便将李齐光政务殿中的黑檀案桌踹翻,文书洒了一地。
吓得李齐光堂堂王室国君,竟软倒在地,一个劲的求他饶命。
哪里顾得上周围的人,他胸腔满满被怒火充斥,只恨不能一刀将李国给劈了!
他大喘了几瞬,才甩袖而去。
本来、本来就没有多么喜欢她!
既被伤害了一次,还能被伤害第二次不成?他又不是傻子!
之前想要她以质女的身份入燕,也不过是、是为了羞辱她,报当年之辱!
如今她既然不愿,甚至以死相逼!
他又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岂会与一女子过不去?
想着明日便要离开李国了,他在殿中转了许久,甚至都将衣服脱了将自己蒙了起来,可夜深又穿衣而起。
就去看一眼,就一眼而已。
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翻墙而入,还未进殿,便听人大喊“刺客、失火”
,连忙跑了进去,却见李娇将宫烛扔下......
——当真是以死相逼!
他未再说要她入燕的话,她却还不肯罢休,非要丢了性命不成?
虽然满心的愤怒无处发泄,可是看见李娇被烟火熏得低声咳嗽的样子,还是心痛极了,大步上前将她抗在肩上,生怕她在做出傻事来,直跑的离着火处远远的,这才将她放了下来。
他又上前一步,大手不自觉用力,直攥着她的肩膀,黑眸沉沉压迫着,道:“你为何......要放火?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李娇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那日在他的营帐中,男人便是眼前这幅模样,不敢再挣扎,生怕再将他惹的发狂,只缩了缩肩膀,小声道:“大王这样攥的我很疼。”
她微扬起头,淡淡月光洒在脸上,眼角的泪珠晶莹透亮,格外显眼,虽是被火熏得,但是她还是小小的抽泣了几声。
“大王问我为何放火,你可知我如今的处境有多么艰难?”
燕寒时反复提醒自己,不要再被她哭的心软了,立马将目光移开。
可是他控制的了眼睛,耳朵却又传入她低声啜泣的声音,受尽了委屈般。
握着她肩膀的手松了些,冷着声音道:“大公主是在说笑?你是国君最宠爱的女儿,母亲又是正夫人,还有两个舅舅,怕是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
旁人怎敢来欺负你,又怎会欺负的了你?!”
李娇将自己磨红的手腕抬起来给他瞧,“大王可有见过宠爱女儿的父亲,会命人用粗绳绑着她,将她关在殿中谁都不许探视的吗?”
燕寒时盯着她手腕处的红痕,周围白皙的皮肤衬的此处格外的刺眼,他的喉咙也哽住了般。
在她的面前还保留了丝理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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