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吃糕点。
可原文里容白为他开了白瑄斋,他半分情绪也没表露出来,反而做出一副极其喜爱吃糕点的模样。
为了不令容白失望竟做到这种地步么……
我猛地捂住心脏,打住,不能想……
第四页,
「她不是说自己谨守礼节,安静文雅么,怎的总来找我?
她难道没发现我一点也不想见到她么?」
我直接啪一声把小册子合上,悄无声息间,心脏像是被无数尖针刺穿,阵阵强烈的刺痛感在浑身上下每个角落蔓延开来。
我看不下去了。
外边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丝丝冷风从窗外不住灌进,刀子似的刮着我的脸。
我裹了裹身子,半阖下眸。
半晌,我深深吸了口气,眸中的神色一瞬间坚定,重新打开。
都到这份上了,不看完我有些不甘心。
第五页,
「她带我来到一个地方,说这是她为我重新安排的屋子。
太熟悉了。
连炉子里燃着的熏香都那么熟悉。
」
第六页,
「她送来了一把琴。
」
「她抱来一只小狗,浑身长着雪白的毛,大眼睛咕噜噜直转,说跟我的眼睛很像,别以为我没听到她偷偷说了一句狗男人。
」
「她今日没来。
」
「她问我为何生气,她怎么不问问自己,昨日为何不来?」
我一页接着一页地翻了过去,后面写的内容几乎都很短,甚至最短的只有一个字,
她……
忽然翻到了一页空白。
我一愣,又仔细瞧了瞧,发现真的什么也没写,心头掠过一丝疑惑,直到我翻到下一页,突如其来密密麻麻的字差点让我手一抖。
「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竟然半夜来我屋子里!
还翻窗??
她抱住了我!
!
!
她抱住了我!
!
!
吓得我昨日都没动笔。
莫非她每晚都这样……
她当真如此喜欢我?
其实,其实,其实」
我手指倏地顿住。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尖蔓延开来,一方面特别想知道「其实」后面是什么,一方面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那晚我确实去了他的屋子,但我是去为他测量身形,以便去绣云阁买衣裳的啊,真不是存心吃他豆腐!
不知怎的,那晚他呼吸细浅,红唇微张的画面清楚浮现,还有那纤长浓密微微抖动的睫毛,翻了个身后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挺括清瘦的肩膀轮廓……
好吧,美色当前,可能有那么亿丢丢存心叭。
等等,所以那晚他在装睡??!
!
我又随手翻了翻后面的内容,忽然看到有一页上面有「容白」两个字,连忙按住纸页,心脏砰砰直跳,凝神认真看了起来。
「我见到了容白。
她样貌与儿时相比并未发生太大改变,形相清癯,丰姿隽爽,皎如玉树临风前。
气质谈吐也是湛然若神,非同常人。
只不过,她怎的变得如此黑?」
我眼角微微抽搐:他嫌容白肤色黑?
「她就不一样,她生得白皙娇美,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小梨涡。
」
「容白说她那晚在小倌馆一眼就认出了我,只是家中兄长突发疾病才不得不离去,待处理好回来后,却发现我已经被拍走了。
呵,我不信,如若真的想拍,为何不直接甩个一千两给那老鸨?定是因为其他原因。
还是她好,明明是个守财奴,还愿意花二百五十两拍下我。
」
我:再说亿遍,我不是守财奴。
「容白这几年是吃什么长大的?臂力竟如此浑厚,非要拉着我跟她回容府,手臂都要被她抓脱臼了。
算了不挣扎了,免得让人觉得我一个男子还没个女子力气大。
还是她好。
」
「她问我为何不跟容白走,是不是因为她,我下意识就反驳了,我有悔。
」
「她一个守财奴,还为我从绣云阁买了那么多件衣裳,虽然都是些我不喜的红衣。
但她好像很喜欢我穿红衣的模样,那我便试着喜欢吧。
」
我微怔,试着喜欢,这四个字让我眼角陡然一酸,那股不可名状的感觉亦随之侵入,密不透风地将心包围个彻彻底底。
「我戴上了那枚玉扳指,可她却不理我了。
」
「她明明看了我写的这些,为何还要我走呢?
我偏不走。
别问,问就是我还没还她二百五十两卖身的钱。
」
看到这里,我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胸腔里愉悦的情绪横冲直撞,肆意地撒着欢。
「容白约我去游湖泛舟,我其实是不愿去的。
但宁伯伯建议我去。
我懂了。
」
「容白又穿了一身白色,其实我好想告诉她,白色真的特别显黑。
」
「撇开肤色不谈,容白当真称得上腹中藏万象,胸中有沟壑,若非她是名女子,我真想与她结为异性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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