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别人上药不知如何下手般怔了一会儿,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药膏在指腹被轻轻地推开,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打着转儿抹匀,笨拙又温柔。

我倏地怔住,脸颊微微发烫。

而后,一种大约是叫莫名愉悦的情绪从胸腔里涌了出来,夹杂着些许其他异样情绪蔓延心尖。

或许,他真的有亿点点喜欢我叭。

12

回到府中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已经到了掌灯时分。

林子瑄率先下了马车,等我也钻出来,便看到了递在眼前的那只修长白皙的手。

他站在马车之下,仰起头注视着我,一双黑如点漆的眸子漾开一丝笑意,招人得很。

心一下又乱了节奏,迟疑了会儿才缓缓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顺势将我的手紧紧握住,扶着我下了车。

我们二人靠得极近,我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淡淡熟悉的香味。

心里一动,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一道尖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马公子,请您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家小姐了!

我抬眸一瞥。

漆黑的夜色中,借着微弱的烛光,只见马凌署傻傻地站在府外,满头鼻青脸肿,浑身衣物破烂不堪,像是刚同人打架了般。

马凌署半晌才找回神志似的喃喃道,「是楚楚叫你同我说的么……」

站在他对面的婢女着蓝色半臂衣衫,面容清秀,见他如此模样,眼里划过一丝不忍:

「马公子,实话告诉你吧,容家表少爷已经答应我家小姐要娶她为妻了,我家小姐让我告诉您,忘了她吧。

马凌署顿时僵在了原地。

婢女叹了叹气,俯下身子施了一礼后,急匆匆离去了。

思忖片刻,我告诉林子瑄先回屋去换身干净的衣服,而后赶紧过去,皱着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一脸颓废的马凌署。

他本来就有些胖,现在脸肿起来,那眼睛看起来就是一条缝,上面布满了斑驳血点,青紫交错,跟颜料打翻了似的。

马凌署见到我还是有些愣愣的,「姑奶奶……」

我沉下脸,「是谁打的你!

闻言,马凌署眼底立即浮上一丝愤恨,「容家的表少爷,容衡!

我睫毛微颤。

原文中,容衡根本不是容家的表少爷,而是容白的亲哥哥。

容家是将门之家,绵延数代,几世为将。

而容衡小时候聪慧过人,熟读兵书,本以为将来也会是一代名将,不料落水生了一场大病,从此绵延病榻,再无上战场之可能。

容白与容衡虽不是一母同胞,但自小情义深厚,她为了容衡的梦想,女扮男装代兄出征,立下战功赫赫,成为辅国大将军。

容家为了不引起众人怀疑,对外谎称「容白」不幸病逝,容衡也被迫变成了容家的表少爷。

马凌署怎么和容衡扯上关系了?

「我不就骂了他两句么,他竟然让人揍了我一顿!

还专门往脸上揍!

竟然比小爷我还纨绔,气死了气死了!

小爷我定要报这个仇!

像是忽然记起什么,马凌署眼底的怒火消散了几分,失落地耷拉着眼皮:

「还是算了,太爷爷如今正同容白谈生意,他又是容白的表哥,我现在去闹,万一搅和了太爷爷的生意,岂不是得不偿失。

看马凌署如此懂事,竟开始学会顾全大局了,我对他有些刮目相看,心里也升腾起一股子歉疚,正犹豫要不要将他下个月的零用钱被我预支了的事告诉他,一抬眸,发现马凌署眼里冒着幽光,得意洋洋道:

「明里不行暗里来,今夜我就去找人往他被窝里扔几只死老鼠,不,活老鼠,最好蹦到他脸上,吓死他!

我嘴角微抽,抿了抿唇正色道,「凌署,容衡不是什么好人,别去招惹他了。

没错,容衡是这本小说里的反派boss。

小说前半段容衡因身体孱弱而常年清心寡欲,如清风一般温柔舒润,到了后期却莫名其妙黑化,对容白明嘲暗讽,平日里处处使绊子,还经常跑到林子瑄面前煽风点火,容白却一直忍让,无人知其原因。

最后容白刺了林子瑄胸口一刀,本不足以致命,却因为刀刃上有毒,再也无力回天。

那毒,就是容衡下的。

原来,容衡调查出当年害他落水的人就是容白的母亲,原因也很简单,她恨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想害死别人的儿子。

她趁着夜深将容衡推入池塘,这一幕恰好被容白看见了,容白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不顾母亲的阻拦救下了容衡,但容衡也从此落下了病根。

而容白,为了保全自己的母亲,一直将这件事深深埋在心里,后来女扮男装代兄出征,也有一定愧疚想要补偿的成分在。

在容衡心里,容白做这一切都是假仁假义,他一边刻骨挖心地恨着她,一边又顾及儿时的手足之情,内心犹如一团火在煎熬着,人也就变态了。

到最后,容白也没有对容衡下手,而是抱着林子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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