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
」
竟是沈袖。
我怔了怔,忍不住笑了:「怎么,你找来的人临时反水了?」
她不应声,我便又向四周暗色里细细看过一圈,确认没有看到小织,才算放下心来。
沉默良久,沈袖突然道:「不是我……是谢重楼,那流寇不是偷溜进京,而是他有意放进来的。
」
「我只是没想到,这些人丧心病狂,明明收了钱,却连我也不肯放过……」
她语气里带着懊恼,似乎在后悔。
但我很清楚,她后悔的,并不是找人对我下手,而是找错了人,致使自身也立于危境。
她自私凶狠、恶毒不堪,与原本的沈袖无半分相似,却打着为她鸣不平的旗号,做出诸多令人不齿的恶事。
沈袖话音未落,马车忽然停了,接着车帘被猛然掀开,露出一张笑容狰狞的脸。
「两位姑娘,劳驾下车了。
」
他们将我与沈袖带下车,一路推搡着进了一间破旧的宅子。
刚在正厅站定,沈袖便恼羞成怒地质问他们:
「你们好大的胆子!
收了钱还敢这样办事,不怕谢重楼找你们麻烦吗?」
坐在最前方的刀疤脸闻言,竟然微笑起来:
「若是从前那声名在外的谢重楼,我倒真会怕他三分。
可如今,他整日遛狗斗鸡,比那城中的纨绔子弟还不如,他迎了我入京,莫非还指望我放过他的女人?」
沈袖咬着牙侧过头去,恨恨骂道:「妈的,废物,舔狗!
」
刀疤脸神情一沉,他的手下立刻走上前来,甩了沈袖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大约是打掉了沈袖残存的理智,她开始尖叫,被人堵了嘴拖走。
正厅之中,很快只剩下我与刀疤脸。
他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谢重楼说他的前未婚妻是个娇娇的千金小姐,如今看来,倒真有陆太傅几分风骨,不愧为陆昭玄的妹妹。
」
「你认识我哥哥?」
「岂止认识?」他眼中有凶意一闪而逝,「陆昭玄追杀我一路入京,若不是谢重楼为我掩护,我早下了大狱!
——陆小姐,你哥哥这般与我过不去,我又该如何招待你呢?」
他缓缓走到我面前,攥着我下巴端详片刻,忽然拔出配在腰侧的短刀,用刀刃抵着我喉间。
我沉静地望着他:「你不会杀我。
」
「陆小姐很聪明,我还要用你换一些东西,自然不会杀你。
」
他放下短刀,大手一挥,「把人带走。
对了,记得搜身,别留下什么利刃,伤了陆小姐可就不好了。
」
我心下一沉。
藏在腿侧的匕首被搜走了,我则与沈袖被关进了同一间柴房,门与窗都有专人把守。
其实我身上还留着一件武器,是腕上的素银镯子,看上去不起眼,按下开关后重新扣上去,却能重组成一柄锐利的小刀。
是谢重楼十三岁那年亲手设计出来,留给我防身的。
不过此情此境,纵然拿出来也无济于事,不如再观察几日,另寻良机。
我与沈袖在柴房之中关了两日,这期间,从守着门外的人闲谈中,也零零碎碎拼出了外面的境况。
那一日,我被敲晕带走后,小织一刀刺入马背,任马车一路狂奔,窜入若华山深处。
临近天亮时,她才满身是伤地回到太傅府,哥哥听说了此事,当即带兵从城中一路搜到城外。
这期间,似乎用着谢重楼身体的许致远也跟了上来,神情焦急。
我想,他大概是来找沈袖的。
傍晚,我正靠在墙上思量对策,刀疤脸忽地踹开房门,目光自我与沈袖脸上扫过,寒声道:「带走!
」
趁着夜色,我们又开始往西走。
我心有了悟,大概是哥哥带着人马搜到了这里,他们不得不被迫带着我与沈袖转移。
我们是最后的筹码。
深更半夜,马车在一处野草漫生的荒原停下,外面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夜色中雨雾弥漫。
刀疤脸的手下将我和沈袖拽下车,推搡着在他身后站稳。
借着雨水中漏出的一点月光,我看清了前方不远处站着的那道人影。
谢重楼。
心头一松,我就要张口时,身边的沈袖已经先一步哭出声来:「许致远,你这混蛋,怎么才来!
」
不对。
那不是谢重楼。
他目光漠然地扫过我,落在沈袖身上,许是看到她如今姿容狼狈,眼中掠过几丝心疼。
刀疤脸笑着道:
「谢小将军,你也知道,哥几个杀了京城府尹,身上背了人命债,到哪儿都抹不开。
你从前给的那些钱,怕是不太够,只好出此下策了。
」
他神情难看道:「你还要多少钱?」
刀疤脸竖起两根手指:「一万两黄金换一个人,很公平吧?」
许致远漠然道:
「我给你一万两,我只需要带走一个人。
至于剩下那个,还是留给她哥哥来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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