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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二十三岁即将结束的这一年,我忽然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那人眼里的光倏然亮了起来。

他一把将我抱到自己腿上,摸着我的脸的手,克制又急切。

额头相抵,呼吸缠绵。

他平息着,仿佛有了底气,「今晚那男的是谁?」

「……在海市认识的。

「你让他搂你腰?」

「当时没注意。

」只顾着笑了。

「陈妙妙。

「啊?」

「我和他谁帅?」

我抚着面前这人的五官,是我最熟悉不过的,锋利剑眉、狭长眼眸、高鼻薄唇,明明是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是桀骜不驯,他身上的男人味是相同年纪的男孩无法比拟的,用他迷妹们的话来说,他身上撒发出来的荷尔蒙随时会叫人腿软。

「当然是你帅。

为了今后杜绝这种傻逼问题,我决定改变我的审美了。

「真的?」

「真的。

他笑起来,「真觉得我帅?」

「床上更帅。

「草!

陈妙,今晚给老子好好受着……」

看吧,这才是林归。

又野又烈,像匹野蛮的骏马。

10

大年三十,天刚刚擦黑。

外面的车流逐渐停歇,行人几乎没有。

整座城市像被按下开关键,一瞬间被万家灯火点亮。

门口对联红红火火,福字倒着粘,代表福到了。

桌子上摆放着瓜子花生,糖果巧克力,还有坚果各种年货。

爸妈在餐桌上包饺子,我和林归被分配到厨房做年夜饭。

鱼被丢在锅里滋拉作响,我在另一个灶台边回头看他,他正在认真放佐料。

很多刚认识的人,会无法想象我们在一起是怎么过日子的。

其实就是这样,平凡烟火,最最真实的生活。

我把锅里素菜盛出来,戴着围裙来到他身后。

从背后抱住他的时候,他正好闲下手来。

北方冬日的室内,暖气很足,又在厨房,他只穿了件简单的T恤。

他一把将我抱起。

薄薄肌肉鼓起,是女生们最喜欢的弧度。

我揽着他的脖子,低头亲了亲面前的人。

他抚着我肩背的手正用了力,是准备进行深吻的节奏。

这个时候门关一动,我爸不合时宜地开了厨房的门。

「……」

略显尴尬。

三人都没说话,我想下来,林归却不放手。

我爸把篦子上的饺子放下,朝林归抛去了个眼神。

我和林归的关系还没和家长公开,现在我爸那明了的一笑,我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了。

果然,当我爸先出去,我和林归后一步出去的时候,不仅我妈已经知道了这事,就连远在国外的林归爸妈也已经知道了。

有时候吧,家长们的速度是真够快的。

林归爸妈的视频电话来得很快,四个人高高兴兴去聊这事儿。

我跟林归对视一眼,准备继续回厨房做饭。

我走在林归身后,临进门时,我隐隐约约听见,视频里林家爸妈的话。

「……不枉我们出这趟远门给他创造机会啊,臭小子真给力……」

我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爹妈还是你爹妈。

就连筹谋都更胜一筹。

演得自然而然,妙啊!

菜其实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最后一道硬菜要留给我爸做。

鱼在锅里咕嘟咕嘟,把锅盖顶起来又放下。

我下了饺子,等那边视频结束我爸来做最后一道菜。

八点整,所有的菜都已上了桌,白酒、红酒都已到位。

电视里春晚准时开始。

伴着喜庆的声音,四只酒杯叮叮当当碰到一起。

视频那头的林归父母用洋酒代替白酒,一饮而尽。

年味不是越过越淡,而是看和谁在一起过年。

父母,好友,爱人。

用仪式装点,用习俗蔓延。

这才是年。

十点半的时候,酒足饭饱。

林归的电话响起来,是金元打来的。

林归喝了酒,不能开车,是以金元过来接我们。

给老两口腾个地儿,和年轻人出去玩会儿。

林归家在西山脚下有处老宅子,那地方没人住,后来就变成了每年过年囤货的地方。

这座北方的超一线城市早就禁了烟花爆竹,只有在政府规定的道路口才可以燃放,正好西郊属于可燃放区。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从老宅子里把提前买好的各种鞭炮、烟花一一搬出来。

十一点五十五分,大家伙儿兴致高昂。

不远处的楼墙上传来钟声。

咚——

咚——

是新年的倒数计时。

掐着这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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