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好像你并不是八点到的吧?」

「我是八点到的,只是我临进门前接了个客户的电话,聊完以后才走进酒吧的。

「聊了多久?」

「半个小时吧,我的客户可以作证。

「但是,你和客户是电话沟通,他并不知道你是在哪里打的电话。

警察抓住了我的漏洞。

「酒保也可以作证啊。

「我们问过酒保了,他们中看见你的最早时间是八点三十分。

「张世明说他有看到我啊。

「可他是嫌疑人啊,他不能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提供证明。

我的汗流下来了。

警察说得没错,八点到八点半这半个小时,我确实没有牢不可破的证据,一切都只是旁证。

而又因为张世明习惯性地躲避监控摄像头,导致监控并没有清楚地拍到他。

如果警方发现那半个小时我并没有在酒吧,那张世明的不在场证明就不能成立。

那我的一切计划就全都完了。

可我在这件事上,已经没有后招可使了。

我觉得我的背都湿了。

客户、酒保、和张世明的聊天记录,这些全都是旁证。

我本来以为警察不会那么咬死半个小时的模糊地带,没想到警察能细致到这种地步。

完了。

全完了。

我的脑子疯狂转动,可我根本想不到任何方法,这一局是无解的。

我太大意了。

这时,小孙走进了审讯室,附在审讯我的警察耳边说了一句话。

那警察脸色一变,然后说:「你可以走了。

「啊?」

我不懂发生了什么。

「酒吧门口的监控拍到你了。

「从八点开始你就已经在酒吧门口了。

监控拍到我了?

6

难道是那个被张世明看到的、和我身形很像的人?

警方在酒吧门口的监控里,看到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我,虽然是背影。

但那个人在酒吧门口从八点站到了八点半,然后在八点半转身走进酒吧,并一边进门,一边摘掉了口罩。

与此同时,酒吧内部的监控刚好拍到了摘掉口罩、跨进酒吧大门的我。

因此,警方便确认那就是我。

那个刚好和我身形相似、还穿着同款黑色风衣的男人,就这样帮我度过了这最严苛的一关。

我忍不住感叹,老天爷果然还是愿意帮我一把的。

我的计划本来是很好的。

我全程都乘坐的公共交通,并且遮好了自己的脸和身形。

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在八点到八点半之间注意到我的人,那是难过登天的事情

而且我还有「客户的电话」佐证我说的话。

即便没人能证明我八点就已经到了酒吧,但至少我的客户可以帮我证明「那半个小时我确实是在和他打电话」。

我作为张世明的人证,基本上可以说是毫无破绽的。

还有酒吧服务生、出租车司机、出租车发票做旁证。

再加上,凶案现场没有任何李春和张世明有过争吵、搏斗的痕迹,李春的身上更是没有一丝张世明的痕迹。

再结合李春的死亡时间,那张世明可以说基本上是绝无可能去杀害李春的。

除了那半小时的模糊地带,没有人能够切实地证明他在酒吧,也没人能确实地证明我在酒吧门口。

直到门口监控被调出来,他们看到那个身穿黑色风衣、与我身形相似的男人。

那证明了我从八点开始就在酒吧,而我又证明了张世明在酒吧。

这一系列的不在场证明,一部分出自我的计划,一部分出自阴差阳错,就这样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闭环。

于是,张世明的嫌疑就被完全排除了。

当天下午,我们就被放了出来。

我们俩坐在路边,张世明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而我则更要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毕竟我可一直都是一个讲话都不会大声的好好先生。

「怎么会这样……」他仍旧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李春怎么会死了。

「我也不知道啊……」

我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保洁阿姨上门打扫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我的电话终于响了起来。

我接起来,是警察。

「请问是高峻先生吗?」

「我是。

「我们正在您家里,您太太出事了。

「什么事?」

「她被杀害了。

「什么!

我语气急促起来。

「这不可能!

张世明已经意识到我的语气不对了。

「怎么了?」

张世明问我。

我的表情震惊而扭曲,还有着数不清的悲伤。

我的手机从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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