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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与锦觅转向共对殿外,刚要弯腰行礼。
一声呵斥随即遥遥传来,“我不同意!”
太微颇为惊讶,其他人包括润玉在内却都没有露出任何意外,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果然来了。”
只见恢弘的大殿宫门处,旭凤身披金鳞铠甲,腰间佩着凌霄宝剑,满身肃杀之气,如出鞘利剑,直指而来。
他亦步亦趋,走到太微面前跪下行礼,“拜见父帝。”
“你说你不同意,是何道理啊。”
太微尽力扮演着一个慈祥的父亲,伪善表情不减。
旭凤利落起身,看向高高在上的天帝,大声回答道“因为,兄长已经有了我的骨血。”
此言一出,惊涛骇浪。
在座所有人皆有准备,不过他们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太微和荼姚显然也没想到,都是一脸不可置信。
润玉则是握紧了锦觅的手,克制住颤抖的身体。
旭凤是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个消息?如此以一来,他所想好的退路就都没有用了。
锦觅大概是唯一那个因此开心的人,不过她看到润玉因此苍白的脸色,略微担忧,努力拍拍他安抚着身边的人。
“你再说一遍。”
太微语气里带上了不悦。
旭凤挺直腰身,与太微直接相对,“无论说多少遍都是一样,兄长已经有了我的骨血。
我与兄长两情。
。
。”
“混账!”
旭凤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天帝用力扔下的杯盏砸个正着。
原本就安静的大殿更是因为天帝的威怒,鸦雀无声。
一丝殷红鲜血自旭凤额头蜿蜒而下,他不怒反笑,“父帝为何生气。”
“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竟然还有脸面来问我为何生气!
旭凤,你真是叫我太失望了,还有你!
这样的孽种断不能留!”
太微拂袖一指,正对着润玉。
“大逆不道。”
润玉长身玉立站在大殿中央,细细将这四个字在唇齿间琢磨一番,冷笑出声,“好一个大逆不道。
我和旭凤不过是兄弟相恋,而你那!
太微,我敬你一声天帝。
可你昔日弑兄杀父,谋朝篡位。
戮其兄,弃花神,娶恶妇,辱我母,抛亲子。”
“你这种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又有何权利要求别人对你仁义悌孝!
不过是天理昭彰,终有轮回罢了。”
润玉舌灿莲花,口吐幽兰。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将所有从前不敢说不能说之话都一吐为快,双目似燃火,新仇旧恨一起浮现。
为的就是让太微气急攻心,加快毒酒的发作。
“你!
你这个孽障!”
太微怒火翻涌,一掌拍在案桌,随后他像想到什么,看向旭凤。
“难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旭凤不卑不亢,上前一步,错身挡在润玉左前方,“旭凤不敢。
但父帝万年来所作所为,罪孽滔滔,人神共愤。
我可以欺瞒自己,却不敢欺瞒上苍。
父帝所为实为人人不齿,德不配位,枉为人父,枉为天帝!”
“好,好!
我怎么就养出了你们这么两个畜生!
如今,你们分明是串通好了要谋逆!
还有谁!
都给我站出来!”
太微气得满脸通红,满面怒容。
旭凤和润玉都没有再出声,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右侧席列。
满座宾客面面相觑,悄无声息。
忽然,有个穿着赭棕衣衫、白玉银冠的神君起身,缓缓走到了大殿中央。
“在下有话要说。”
水神微微躬身,行了个半礼,随即目光如炬,直直看向太微。
“洛霖,你!”
太微没想到水神竟会涉足其中,第一个站出来。
“八千年前,我和花神梓芬两情相悦,互许终身。
是你,倾慕花神,从中作梗,拆散了我和她,致使花神最后含恨而终。
我的女儿锦觅一出生便没了娘亲,和我骨肉分离不能相认。”
“试问天帝,你敢不敢公布当年花神陨灭的隐情。”
洛霖字字掷地有声,语气强硬,直逼得太微哑口无言。
临秀见洛霖心意已决,随即也出席,走到了水神身边,无声地向天帝施压。
“简直是一派胡言!”
太微并不承认,相反,恼羞成怒。
此时,另一个青冥长袖的年轻者和身旁貌美的仙娥一起走了出来。
他们不惧天帝的怒火,迎面而上。
“本君有话敢问天帝。”
开口的正是北斗星君,邝露站在他身旁,目光坚定不移。
“天帝蓄意纵容天后虐待亲生长子,致使夜神被打压多年,险些天资不稳成为弃子。
可有此事!”
北斗星君一言,在水神所述的罪状上又多添一桩,在残害手足上又多了个不睦亲子。
可谓在为人之道上已是劣迹斑斑。
未等太微出言反驳,又一个玄衣段袍的青年站到大殿中央,“小仙也有一事想请教天帝。
昔日廉晁上神受你残害,躲到翼渺州,前些时间为了人界光明不幸陨灭。
当时当日,你是如何向天界众人交代的,又是如何欺骗荼姚上仙下嫁!”
说这话的,赫然是受到旭凤指使的燎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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