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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出去了就让你吃。”

“……嘤。”

低软的一声。

但沈朝幕很快就知道龙拾雨想做什么了。

青年的吐息温热,微微张口,想用尖锐的犬齿咬破他的脖颈——

龙类毕竟是爱好鲜血与杀戮的种族,虽不似吸血鬼以吸血为生,但受伤时还是会渴血。

吸吮血液能让他们感受到安抚与快感,甚至能加速伤口的愈合。

沈家的猎龙准则在脑内叫嚣了一秒钟。

也只有短短的一秒钟而已。

沈朝幕任由龙拾雨埋进他的肩窝,尖锐的犬齿刺穿了脖颈。

那感觉非常奇异,鲜血涌出却并不太疼痛,吸吮声就在耳畔,他甚至能感受到青年呼吸的唇舌的温度。

那比他奔涌的血液,还要灼热万分。

银色的长龙尾不知何时已经拖在地上,现在又死死缠上了他的右腿,一圈一圈卷着直到脚踝,不肯松开,带着充足的、缠绵的眷恋。

沈朝幕就这样抱着龙拾雨一步步往前。

身后隐隐传来不详的聒噪声音,必须要离开这里了。

青年柔软的黑发在他下颚摩擦,旷野的气息传来。

龙拾雨伸出双手绕在他的背后,纤长手指此时微微用力,将衣衫抓出几缕褶皱。

麻麻痒痒,也像是抓在了他的心上。

第35章彩色气球

方庆终于从底下那层,一脸懵逼地举着祖安花爬了上来,宋浅浅和他去把那辆破红车开过来。

吸吮鲜血过后,龙拾雨的状态似乎好了不少——至少在那两人靠近的时候,记得把所有龙化的特征藏了回去。

沈朝幕抱着他上了车,破车子摇摇晃晃地向前。

身后传来了夜行鬼的可怖叫声,地表疯狂震颤,似有大批的掘地龙在涌出。

它们平时并不会如此狂躁,有人刻意放出并激怒了它们,就如同之前维尔潘突然从沉睡中醒来。

留在施工区域的“送葬人”

和“虎鲸”

、“比蒙”

他们已经被赶来的猎人小队接走了。

这地下只有他们一行人。

方庆踩死油门,宋浅浅从天窗探出身子,在车顶架好狙击枪。

方庆丢出的闪光弹映亮了身后可怖的异兽狂潮,这次特制的药粉终于派上用处,那些夜行鬼的眼中带上了惊惧,动作不由自主慢上了几分。

而宋浅浅屏息凝神,将子弹一颗颗送进巨型食尸鬼的眉心。

或许是因为刚结束与维尔潘的激战,或许是确实被龙拾雨的伤势吓到了,沈朝幕有些恍惚。

龙拾雨似乎是很痛的,从来没那么乖巧且安静地待在他的怀中,蜷成了一团。

即便是现在,他还搂住了沈朝幕的脖子,把脑袋埋在男人的肩窝,呼吸轻轻浅浅的——

睡着了。

就连睡着时,眉头都是微微皱起的。

还好,那伤口没有继续大出血,情况不算太危急。

龙类的自愈能力在起效,龙拾雨也喝了他不少的血,他这种精神力强悍的人看来对龙类是一剂良药。

车子开着,一点点将异兽狂潮甩在了身后。

再往前时通道不再漆黑,一盏盏应急灯出现在通道两侧的高处。

沈朝幕微微偏头,往车窗外看去。

前方是看不见尽头的通道,道路凹凸不平。

应急灯光是暗淡的暖黄色,一下下,打在了龙拾雨的半边侧脸和修长的脖颈。

亮时那皮肤细腻犹如最上等的丝绸,光源远去时一切又暗了下去,黑暗中只有他的心跳和龙拾雨的呼吸,都是温热的都是鲜活的,都交融在了一起。

等到下盏灯接近,光芒回归温暖,他看见自己的手搭在青年的腰上,手指骨节分明,指下的触感分外柔韧。

金色光絮仍和往常一样,如海洋般阻拦异兽的步伐,每次攻击都精准无误。

一片乱战中皮毛翻炸开来,乌黑的血液奔涌,喘息粗重,猩红眼眸写满了欲望。

一瞬间,马戏团的话语仿佛还在耳畔:

你想去哪里,死亡亦或者是极乐?

但都不是。

这些都不是他的答案。

车后夜行鬼的叫声尖锐可怖,掘地龙声势浩大,这些声响在沈朝幕的耳边远去。

只有在他怀中的青年体温是热切的。

一盏一盏的灯掠过周身。

亮起、暗淡,又亮起。

轮胎碾过大地,摇摇晃晃的车子后座和亲密的拥抱。

一切都无关紧要了,于是风声也停止了呢喃。

破车摇摆着向前,冲出了逼仄的通道,外头是卡珊德明亮的月光。

……

数小时后,卡珊德下城。

沈朝幕提着五盒章鱼烧,敲了敲龙拾雨的房门:“醒了么?”

里头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沈朝幕推开门,看见青年一只白皙的脚挂在床边,就要碰到地板了,尾巴卷着一个柔软的枕头,手也从被子里伸出,还虚虚抓着床头柜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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