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为何要躲他。
「我总将他推给你,他伤心了。
」
苏明颜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
「不可能,他明明……」
话说一半,她突然哽住。
我自是要推她一把:
「是的,他明明是喜欢你的,他任你撩拨,也任你欢闹。
「可是苏明颜,你做得还不够。
「你学的那些,都是低等妓子才用的手段。
」
听到我骂她像是妓子,她猛地抬头,眼神阴毒地盯着我,像是想要将我撕碎。
可是,她又还想听我继续教下去,便只能强忍着:
「那你说,什么样的手段才高明?」
我撑着下巴,缓缓道: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情意,对一个太子而言,是最无用的。
「你要给他的,应该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惊艳。
「若你实在惊艳不了,也无妨。
男儿可以强娶,女儿自然也可以强嫁。
「你只需在最引人注目的场合,把一道推卸不得的责任压在他的身上就行——」
苏明颜冷笑:
「责任?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给他下药吧?
「这又和妓子有何不同?苏妙,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他可是太子,我若真有此举,非但不能得手,反而会被处死!
」
我不禁嗤笑:
「还有一种责任,你忘了吗——什么样的恩情,当以身相报?」
苏明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恍悟一般,喃喃出声: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
我轻轻地在她心头埋下欲望的种子:
「没错。
他是太子,位高权重惹人眼。
「每年总难免会有那么两次遭遇危险的时候。
「到了关键时刻,肯不肯一搏,就看你的选择了。
」
苏明颜沉吟了须臾,复又抬头,对我露出那抹看似娇柔实则讥讽的笑:
「姐姐果然是京城第一才女。
「各种路数,样样精通啊……」
我非但不气,反而笑了。
因为她能这样说,便代表着——
我给她埋下的那颗种子,开始扎根了。
26
秋猎如期而至。
皇后难得陪皇上出了宫。
她换上了猎服,与皇上笑谈着今日要多猎几只野味,要让他见识见识,将门虎女的本事。
皇上则丝毫不避讳地流露出对皇后的尊宠:
「嗯,朕知晓皇后本事大,朕今日的口粮,就指望皇后出手了。
」
众臣闻言,纷纷赔笑。
唯有容玉太子,唇边的笑弧很僵。
这便是他这些年最尴尬的处境。
当今皇后并非太子生母——确切地说,她是继后。
而太子,是先皇后的儿子。
皇后娘娘年约三十出头,出身将门,膝下有一皇子,乃景王,今年十二岁,聪颖沉稳。
皇帝与现皇后鹣鲽情深。
他这个太子夹在当中步步维艰,为了保住东宫之位,机关算尽。
慢慢地,他就连自己的良心,也算计丢了。
27
隔着人流,我望向秦宴。
他还似从前那样静静坐在一片喧嚣之中,眼神苍冷。
只不过。
这一次,他带了他的剑。
抬眸间,秦宴对上我的目光,淡唇微勾。
我经过他身侧时,他偷偷勾住了我的小指。
我担心人多眼杂,影响计划,赶紧侧眸瞪他,让他收敛些。
他面容端的一派清冷疏离,实际却压低了声线,似刻意撩拨,又似委屈哀求:
「内宅书阁之内,画作已堆成小山,妙妙何时肯前去一观?」
我一想到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便心颤不已。
……这疯子。
这种时候了,他还在想这种事。
我暗暗计算着时辰,知道南疆国的刺客马上就要从天而降。
我低声提醒他:
「不许受伤。
」
受伤就会死。
我之前已和他说了许多次。
许是我的眼神太过于关心和严肃。
秦宴的唇角浮起勾魂摄魄的笑,放肆地贴着我耳廓:
「先前,我做了妙妙的药。
「今日,我来当妙妙的刀。
「还没能当成妙妙的郎呢。
「怎舍得去死?」
这又疯又狠的狼犊子说起情话来,就像是在给人下情蛊的。
只是,我还来不及深思。
下一刻,打杀声已如浪潮般翻涌而至!
刀光剑影,猎场一片混乱。
高呼救驾的,四处奔逃的,卖命刺杀的。
秦宴在铺天盖地的杀声中,冲我笑了一下:
「乖,按照计划,藏好等我。
」
说罢,他便拔剑出鞘,飞身杀去。
可我的计划,却并不是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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