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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刚发迹,被工地的老板赏识,成了一个小包工头,过年回来的时候,梳着油头,穿着皮衣,很是风光。
但我们村懒汉居多,虽然羡慕他挣了钱,可也都知道工地苦,只有我爸拉着我发小他爹,一起在小卖部买了几瓶酒去找他。
让他带着我们去挣两年钱,回来好娶媳妇儿。
陈瘸子收了礼,满口答应了,大年初六,就带着我和发小以及他老婆王桂芬离开村子,到了省城的工地。
陈瘸子说工地准备弄个食堂,王桂芬去给工人做饭正合适。
去了我们才知道,哪是让他老婆给工人做饭,分明是这家伙在离工地不远的一家夜总会混熟了,把他老婆介绍过去做妈咪。
肯定有人好奇,一个四十来岁的农村妇女,怎么在夜总会做妈咪?
这就是陈瘸子的精明之处。
原来,他之所以被老板赏识,就是一次老板在夜总会喝多了,他恰好被老板的弟弟从工地喊来,一起把人带回去。
就是那次,他跟夜总会的保安混了个脸熟,留了个联系方式,后来,没事儿就跟人打听,夜总会有没有新来的年轻漂亮小姑娘。
他知道老板好这口,一旦有年轻漂亮的新人进来,他就跑去跟老板说。
老板下次去夜总会,想起陈瘸子说有个叫啥啥的姑娘新来的,又清纯又带劲,就直接点了那人,见了之后,觉得果然不错。
其实那时候的陈瘸子,压根不知道他说的姑娘长啥模样,都是听保安跟他吹的,他又把原话递到了老板那。
但这不妨碍工地老板觉得陈瘸子会来事儿,比他这个夜场老玩家知道的内幕还多,这才把他提拔成了小头目。
甚至偶尔也能跟着老板进去玩玩,这家伙心思活络啊,又开始找妈咪聊天,发现人家拉个皮条,比自己在工地累死累活挣得还多。
后来那妈咪家里出事儿不干了,陈瘸子就动了让他老婆过来上班的念头。
干这行是靠业绩吃饭的,陈瘸子想着只要保证工地老板这个客源,他老婆一个月的提成就跟他工资差不多了,而且,让自己老婆打入内部,更能讨得老板欢心。
所以哪怕他老婆都四十了,这事儿还真就让他给办成了。
夜总会稳住了客源,老板玩得开心,陈瘸子老婆挣到了钱。
赢麻了。
本来这件事儿也就在工友之间是个笑谈。
私底下,陈瘸子还特地警告过我和发小,怕我们传出去村里人笑话他们家,毕竟那不是光彩的行当。
我和发小也没当回事,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三个月,意外就发生了。
11
往事(中):
那天刚好是劳动节,工地也放了一天假,大部分工友都相约着一起出去喝酒按摩了。
工地上只剩下八个人,我、发小、陈瘸子,还有另外五位工友。
我们搬了两张吃饭的小桌子,在工地宿舍的门口打牌。
陈瘸子、我、发小,和另外一个工友一桌,我们仨都知道陈瘸子这段时间没少捞油水,所以暗地里商量好,今天给他放放血。
一个小时就让他输了两百多,就在我们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他老婆王桂芬来了。
在夜总会做了几个月妈咪的王桂芬,已经不是当初村里那个土娘们了,烫了个时髦的发型,脸上涂脂抹粉的,穿着小皮裙、黑丝袜,跟工地边上每天晚上营业的发廊大姐差不多,刚靠近我们,就带来一阵刺鼻的廉价香水味。
我们几个的眼睛顿时就直了。
倒不是被王桂芬勾的,毕竟我们差着辈儿呢,是跟在王桂芬后面的一个年轻的女人。
也就二十岁的样子,脸蛋清纯又带点娇羞,上身是件简单但被她穿出了曲线的白t,牛仔短裤,一双笔直雪白的长腿……
只一眼,我就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停止了,我周围的工友和发小,更是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桂芬嫂子,这么漂亮的妹妹是你从哪拐来的?不会是给瘸子哥找的姘头吧?」脸上有三角形黑痣的工友当时就打趣道。
其他人也是猥琐地笑了起来。
工地上就是这样,一帮老爷们,张嘴就是荤话,尤其是见到女人的时候,他们不会考虑分寸、冒犯,只图自己嘴上快活。
「去你娘的黑三!
这是我们夜总会新招来的小妹妹,闲着没事儿,我带她来附近转转。
」
王桂芬对工地上这帮男人的秉性习以为常,黑三更是不在乎她的谩骂,目光直直盯着那个年轻的女人:「你们夜总会还有这么极品的妹子,多少钱出台啊?」
不只是他,当听说这个女人是在王桂芬夜总会里上班的之后,所有男人的目光就更加不掩饰了。
这出于某种微妙的心理,大家都觉得,在那种地方上班的女人,和正常的女人,是可以用不一样的眼光去看待的。
不知为什么,听到她的身份后,我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攥了一下一样,有些不舒服。
而我分明瞧见一直沉默的年轻女人,低了低头,好像有些自卑和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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