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他犯了病,家里人觉着他不对劲,把他送去医院检查后才知道,他也患有同样的病症,遗传的。

「时延的症状不算严重,但是,随时可能会复发。

她轻声细语地,讲述了一切。

其实很简单,就是时延偶然认识了这个和我长的有几分像的姑娘,然后拜托她帮忙,扮演一个他凭空杜撰出的白月光,以此来和我分手。

为的,就是把我推开。

她说,时延当初红着眼对她说:「我一个随时可能病发的疯子,总不能耽误她一辈子吧。

他还说:「她喜欢小孩子,做梦都希望以后结婚要一个聪明可爱的宝宝,可是我……可能给不了她。

说到这,面前这姑娘忽然落了泪。

「时延已经很苦了,这些年,他很想你……我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你了,你和他和好吧,好不好?」

提起时延,她忽然情绪崩溃,双手紧紧捂着脸,小声啜泣:

「其实,他很喜欢你的,这几年,我经常陪在他身边,却总是看他会因为你的事红了眼。

还有,那次你去旅游,其实他得知消息后也跟去了,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他陪你看了海。

「那次,我不放心他,所以陪他一起去的。

你知道吗?那天晚上,他醉倒在饭店里,红着眼和我说,他和你见过同一片海,踩过同一片沙滩,也算是完成了当初的约定。

许是她说得太过动情,我听得有些心酸,眼眶也泛酸。

良久,她放下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和一张纸条,随手把烟扔在桌上,她把那张纸条递给了我。

「这是时延现在的住址和电话,如果你后悔了,就去找他吧,他一直很想见见你……」

我缓缓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

对面,她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期冀。

过了一会,我攥紧了纸条,然后拿起她放在桌上的烟,抽出一根。

「借个火。

她一怔,还是掏出打火机来递给我。

我点了一根烟,可是,点烟时指尖却颤抖的厉害,试了几次才点燃。

吸了一口烟,我抬头看她。

眼眶涩得厉害。

「我明天就结婚了。

她愣了一下,「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

我打断她的话,红着眼看她,「对于时延的病,我也很难过,对于那段感情,我也觉着很遗憾,但是——」

「明天,我要结婚了。

话落,我捏起那张纸条,用火机点燃。

纸条不大,很快便落在石桌上,烧成一滩灰烬,风一吹,全部消散不见。

她瞪大了眼,「曾瑜,你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你轻飘飘一句要结婚了,就不管他了吗!

我平静地看着她,但,其实夹着烟的手却有着轻微的颤抖。

这些年,在我印象中,时延始终都是一个把我当替身,又在白月光回来后无情抛弃了我的渣男形象。

忽然反转,我有些回不过神。

可是,我知道的是,明天,我要结婚了,和江郅。

是他将我拉出深渊,是他用包容和温和,一点一点地影响我,改变我。

无论过去如何反转,我还是,要嫁给他。

可是,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就像对面这个明显深爱着时延的姑娘,无法理解我的所作所为。

她情绪瞬间激动,嘶吼着骂我。

骂我把时延那么珍视的过去都忘得一干二净,骂我薄情。

我静静地看着她,「我没忘,和时延那些过去,我一直记得挺清楚的。

但是——」

「对我而言,那些的确都已经过去了。

早在当初我和时延分手的时候,就都成了过去式。

得知了过去的一切,再提起时延,我也有点鼻酸,想起那个记忆中爱穿白色衣服的少年,再联想到他可能得了那个病,我也有些哽咽。

「你怪我无情也好,说我寡义也罢,如果当年时延肯告诉我实话,我一定会奋不顾身地和他在一起,我可以接受后半生他可能会发病这件事,也可以选择不要宝宝,但是……」

「你现在告诉我,我只能为过去掉两滴眼泪,只能觉着有些遗憾,除此之外,我什么也做不了。

她看了我很久,最后愤而起身,「曾瑜,我真的看错你了,我没想到你这么冷漠!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烟准备离开。

我抬头看她,「烟留下吧,谢谢。

许是听着我嗓音有些喑哑,她看我半晌,没说话,扔下烟离开了。

我坐在楼下凉亭内,抽了几根烟,然后,起身上楼,准备明天的婚礼。

尾声

今天,是我和江郅的婚礼。

我穿着婚纱,妆容精致,挽着江郅的手臂站在酒店门口,迎接来参加我们婚礼的宾客们。

可我没想到,时延会是宾客中的一员。

没有什么「捧花的我盛装出席」的场面,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染回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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