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起身给我换一次药,递一次水,照料的无微不至。
我心下失意,无暇顾及,从受伤到现在,都没跟他说过一个字。
他仔细的涂抹了药膏,捧着我白皙小巧的玉足在脸前轻轻吹气,眼神心疼的仿佛受伤的是自己。
我瞧着他这幅样子,不知因何有些生气,眼里蓄了泪水,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三妻四妾?只要好看,不管是谁都可以?」
他很精明,好脾气的勾唇:「你知道了孙氏和三弟的事?」
知道他聪明,可他一眼识破,还是教我心惊。
我拭去眼泪:「你怎知……?」
他冷然一笑:「三弟的风流韵事,阖宫皆知。
」
阖宫皆知,只有我不知,我不信。
只有我痴痴相信,他只爱我一人。
我止不住的落泪,不断抬手去拭,也拭不干净。
太子叹了口气,伸手将我搂进怀里,像搂一个小婴儿。
「这也无可厚非,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又有的是女人往他身上贴,风流一些,实在是寻常事。
」
他可真会安慰。
我被他说的嚎啕大哭起来,也不顾自己会不会哭出丑样子。
偏偏这只瘦狐狸,听着我嚎啕的哭声,一脸津津有味。
我气的朝他胸口砸了两拳,他笑出声,低眸吻了吻我眉眼,柔声安抚:「可我与他不同,我自始至终,只爱一个人。
」
对上他深情的眼睛,我面上一热,别开眼,心跳错漏。
「……你就只会欺负人。
」
他轻声笑,低头在我唇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夜色寒凉,他温热的吻却充满治愈,天地间只剩下我们两人,而我第一次,将他的爱意容纳心底。
9
中秋宫宴,我遇见了三皇子。
他身边环绕了好多侍女,有些是王府自己的侍女,有些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莺莺燕燕,谈笑风声,连花儿都嫌他们暧昧,早早凋零。
瞧着眼前的一切,我只觉过去的自己愚蠢,怎么就坚信他跟别人清清白白,没有私情?
他凭什么为我守身如玉?
他甚至从不曾说过要娶我为妻。
在他心里,妻子的位子从来都另有人选。
我,从一开始,就只是他心中美妾的人选之一。
「婉莹妹妹。
」
即便成了太子妃,他对我的称呼还是毫不避讳。
瞧见我来,他身边的莺莺燕燕都相视一眼,抱持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神情纷纷退散,就好像她们都知道我很蠢。
我装作没有听见,径直离去。
三皇子追了上来,不怕别人看见,直接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犹如触电的弹开,抽回自己的腕子,看他的眼神充满警惕。
这让他很不解。
「婉莹妹妹,几日不见,怎么这样生分?」
他还好意思问?
我冷笑不言。
他略打量我一眼就看了出来,笑问:「怎么?你知道了我和孙良娣的事?」
我大惊,这种事在他嘴里竟然这样云淡风轻。
他轻笑,挠了挠眉梢:「那个女人,从知道她要去东宫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告诉你她和我的关系,她啊,一直嫉妒你。
」
说着,他拉过我的手攥进手里,满目深情:「只因我对她们都不过是宣泄,唯有你,在我心里,是我心心念念,夙夜难忘之人。
婉莹,我想你。
」
我确实没出息,三两句甜言蜜语,我就已经有些心软。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数十年的点点滴滴,倒不至于被几日的温存顶替。
未等我与他叙起旧情,他忽然变得正经,仔细看了看四周,带着我走进假山,悄声问:「上次你跟我说的事,当真?太子真的是在装病?」
他有此问,自然是上次孙良娣看见了太子冲出来时的形态,一点都不像个病人,所以告与他知。
果然,他相信孙良娣更胜过我一些。
我将自己的个胳膊从他手中抽出来,淡淡道:「不是,是因为我觉得在东宫委屈,所以才那样告知你,想要你救我出去。
」
他叹气,再度抓住我的手臂:「婉莹,别生气,这件事很要紧,关乎着我与母族的荣辱和生死,所以,你一定要替我盯紧太子,看他到底意欲何为。
我答应你,等我做了皇帝,一定封你做贵妃,万千宠爱于一身。
嗯?」
以前我从不曾疑心,今日我反倒好奇,到底谁才是他心中的皇后人选。
夜里,皇后给出了答案。
当着文武群臣与众后妃、家眷的面,皇后亲自出面,表示要将大将军的嫡女,她的亲侄女慕容宁嫁给三皇子为王妃。
原来这就是他那第一无二的正妻,他早有主意。
我冷笑一声,将冰冷的酒水灌进嘴里,将自己喝的大醉酩酊。
瞧我如此,太子并未阻拦,只是始终守候在我身边,将我浅浅护在身前,揽在怀里,生怕我不小心磕坏自己。
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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