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小东西,进了狼窝,就别想再出去。

」

瞧着他那双神采奕奕风流无限的眼睛,我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这哪里是病太子,分明就是土匪、登徒子!

我觉着自己像个被强抢上山的压寨夫人。

奈何他再瘦也比我有力气,我只能乖顺,楚楚可怜的央求:「殿下容臣妾歇息几日……」

他深深看着我的眼睛,并没回应,深邃的眼眸里暗转风云,像是审视,又仿佛探询,静默半晌,他忽然问:「你与三弟……」

我忙解释:「臣妾完璧之身!

有那日喜帕上……为证。

」

我声音越来越低,脸颊红的滴血。

他看着我红热的脸颊发怔,笑容宠溺:「我知道。

——我是问,在你的心里,如何看待三弟?」

我喜欢三皇子。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他从六岁起就做了父亲的学生,时不时就会来家里住十天半个月,而父亲一直属意将我嫁给他为妻,我自然也就从小认定自己是他的妻。

只是这种事,哪里能告诉这只狐狸?

我低眉,没看他的眼睛,嘴里却答的伶俐:「臣妾不知。

」

他又静了一会儿,将我的小手握紧手里,轻轻揉捏。

「你若喜欢他,我即刻送你回去。

」

当真?!

我惊喜的抬眸看去,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不,他是狐狸。

他装病装的这样完美,他的话不能信。

我忙敛去眼中的欣喜,怯怯回应:「……臣妾不想回去。

」

他轻轻一笑,笑声显然并不相信,却并不生气,只是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尖轻轻摩挲着我的鼻子,两额相抵,低语:「希望有一天,你是真的不想回去。

」

4

太子告诫我,他装病的事,万不可告知别人。

倒不是怕我多嘴,只是旁人不会信,还会觉得我别有居心。

我不信,进宫拜见的当天,就偷偷将这件事告诉了三皇子。

三皇子果真不信。

「怎么可能?他病了也不是一天两天,我都看在眼里,哪有人能装病装十几年,还装成那个样子?」

确实,太子在外面时病恹恹的样子,要说他活不过这个时辰都有人信!

简直是完美、精湛的演技!

「所以!

你可知他有多阴险,城府多深!

你一定要多有防备!

」

三皇子不服气:「论文论武,在皇子里我都是拔尖,何以防备他一个病人?母后说了,太子一死,就叫我做太子。

婉莹,我知道你在那里委屈,你再隐忍一段时间,等他一死,我就娶你!

」

我告诉他这样一个惊天大秘密,他竟只觉得是我委屈想脱身的谎言!

简直不可理喻。

「我说了,他不会信。

」

三皇子刚离去,身后就传来了太子的声音,我惊的头皮一紧,心慌意乱,忙回身去给他行礼,跪在地上才想起来,我已经是太子妃,不必给他行这样的大礼。

他静默了一会儿,上前伸出手,扶我起身,将我的手握进掌心,看着我纤细手指在地面染就的泥,淡淡说了一句:「你到底只当我是太子。

」

我再度跪地:「不管殿下此举是何用意,臣妾求殿下宽恕三皇子。

」

太子冷笑:「你又岂知会是我赢?」

这一句话,问的我哑口无言。

没错。

如今满朝文武,都在拥戴三皇子。

只因他是皇后娘娘的嫡子,而太子的母亲,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宫女,只因是长子,所以才按照立长的旧例做了太子。

却是一个不为人所信服、认可的太子。

皇后娘娘是正宫,皇后娘娘的兄长更乃当朝神威大将军,战功赫赫,手握重兵,连皇帝都得忌惮几分。

任谁看,这太子,都应当是三皇子才对。

太子几乎没有任何赢面。

他再次将我扶起,伸手拨开我额前的碎发,低眸勾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

「婉婉,如果是他赢,你会不会像今日这样,为我求情?」

我没有回应。

他不生气,用指尖刮了刮我的鼻子。

「别担心,若真有那一日,我也不会牵累你。

」

5

拜会过皇后娘娘,太子带我来到了梁妃宫里。

梁妃是他的母亲,曾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却先皇后娘娘一步生下了皇子,此后的很多年,都在皇后娘娘的手段下过着暗无天日的光景。

皇帝宠爱梁妃,却也只能爱在心里,表面上是一句话不敢说,一个字不敢提。

就连当年梁妃被送去掖庭做苦役,打断了双腿,他也只能隐忍,装作看不见。

京城的贵太太们都知道这件事,我依稀记得母亲那时还有所感慨,说:「没见过这样窝囊的皇帝,居然都保不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

这本是大逆不道之言,可无人在意。

只因从那时起,这天下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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