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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代中专就跟后来考重点大学一样难考,所以竞争也十分激烈。

盛慕槐报考的就是中专。

她的文化课成绩早就出来了,没有问题,还缺的就是艺考了。

艺考的统一时间是6月20日,在首都戏校举行。

盛慕槐本来想自己买张车票去首都就行,可是爷爷不放心,非要送她一起去。

爷爷送孙女,本来是很正常的事。

可盛慕槐是知道爷爷的真实身份的,他是辛韵春辛老板啊。

首都,北平,曾经是他学戏和荣誉加身的地方,可经过这些年的风雨飘摇,谁又知道他会有怎样的触景伤情呢?

盛慕槐不愿意让爷爷难过,一点点也不愿意。

“爷爷,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首都吗?我一个人真的没关系,青蓉说可以去车站接我。”

“瞎说,我孙女要到那么远的地方考学,我能不跟着你一起去吗?”

爷爷拍拍盛慕槐的脑瓜说,“你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我怕去北京是不是?”

“也不是……”

爷爷怎么会看出来的?盛慕槐下意识就想否认。

盛春却笑笑,说:“很久以前我跟你说过,如果你把我那点儿玩意都学会,我就告诉你我的故事。

现在你把我的剧也学的七七八八了,该告诉你一些事情了。”

第40章

“我们那个年代不比现在,戏子伶人是下九流的行当。

可我打小就爱戏,不务正业,被我爹打断了几根木条,还是坚持要学戏。

我妈看不过去,让家人把我送去了京城最好的科班。

后来她才知道科班打孩子很厉害,哭得不行,可那时候也晚了。”

爷爷说起妈妈的时候神色很温柔,一双大眼睛在灯下闪闪发光,盛慕槐都看得呆了。

“科班里的老师说我长得好看,声音甜脆清亮,是唱旦角的好材料,就这样我学了旦角。

科班很苦,老师们都喜欢打人,唱得好也要打,唱的不好更要打,可也是这样的打戏让我们成了才……”

“我们戏班每周都要到前门外太平园去唱戏,大家排着队,穿着月白色竹布衫,一溜小光头,每次都会吸引好多目光。”

那时候他是科班里最好的旦角,师兄是最好的武生,他们两个总能走在队伍的前排,戏迷们也都认识他们,叫他们的名字,也叫他们小红伶。

“出科以后,我和师兄组了个戏班子,和薛山一样,也在不同城市巡演过一阵。

不过后来我还是回到了首都,继续学习,精进技艺。

然后我就一直演啊演,从主角演到配角,从配角演到龙套,直到再也演不了了为止。”

盛春说到这里,停顿了半晌,才摸摸盛慕槐的头说:“如果不是你这个丫头,可能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唱戏了。”

“丫头,你记住了,你和我学的戏是辛派戏,你就是我们辛派唯一的传人。”

不等盛慕槐说话,他走到角落的柜子边,用一直随身带着的钥匙打开了里面一个铁箱子,又从铁箱子里取出一片叠在一起的杏色手帕。

他走到盛慕槐面前,将那手帕一层层打开,里面竟然躺了一只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戒指,红宝石周边镶了一圈不小的钻石。

那颗红宝石起码有五克拉,是正宗的鸽血红,里面没有一丝杂质,周边熠熠生辉的钻石在它的对比下也成了点缀。

如果按21世纪的价格来估值,这枚戒指怎么也值六七十万了。

盛慕槐深深被眼前这个戒指的豪气给震慑了。

她认出来了,这是辛老板唱戏时经常带的那只戒指,她在“空中剧院”

里也曾经戴在手上过。

可那毕竟是系统,是假的,自然比不上这个真的震撼。

谁能想到他们这个小破屋里,竟然藏着这样一枚戒指呢?

“以前所有的东西都丢了,就保住了这个。”

辛韵春笑笑,拿起盛慕槐的手,将那枚价值不菲的戒指套进她的食指,“现在它是你的了。”

“爷爷,不行,这也太贵重了。”

盛慕槐吓了一跳,下意识把它脱下来。

这六七十万戴在手上,万一弄丢了,她不得吐血?

“这是我师父送给我的,除了它,我也再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你,这也算是一个见证吧。”

辛韵春把那枚戒指稍微抬起来,盛慕槐看到红宝石下的黄金戒托上篆刻了一个“辛”

字。

“爷爷老了,你拿着它,好好发扬我们辛派。”

辛韵春把盛慕槐的手心合拢,那枚戒指膈在手心里,凉凉的,却很坚硬。

盛慕槐逐渐握紧手心,她一把抱住了爷爷:“辛老板你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爷爷愣了几秒,低低地笑了起来。

***

盛慕槐和爷爷打包好行李,他们要去首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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