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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他像五年前一样,又凭空消失了,她又该怎么办?

……

脑海里浮起很多个“万一”

,她控制不住自己会胡思乱想,悬在屏幕处的手指在颤。

一把扣住了腕,用力甩了甩晕沉沉的脑袋,逼迫自己不要去想。

怎么都不敢按下拨号界面。

她放弃挣扎,手机丢到一边,低叹了口气。

起身,去厨房倒水喝。

经过冰箱门前,她步子稍顿。

开冰箱门,拿出搁在里头的啤酒。

倒了杯水,拎着那提啤酒去沙发边坐下。

窗外的雨声嘈杂,拨乱了她的心绪。

静坐在沙发边,捧着杯中的热水,划破天际的电光在她眼中忽隐忽现。

等了很久,他还是没有回来。

杯子里的水逐渐凉透。

她忘了要喝水,回神之际拿起手机又看了眼时间。

已过凌晨。

她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明明约好的,他怎么又没能赴约?

心里慌的难受,唐雨杺的视线转向茶几处的啤酒。

想着生日虽没过成,循例的啤酒,总得喝上一口。

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刀,划开外包装,取了罐酒出来。

冰凉的啤酒下肚,冻的她胃疼。

她把手里的啤酒放下,揉了揉胃部。

胃部的痛感很快蔓延开,袭至全身,头痛的尤为剧烈。

很不舒服,周身的痛感像是要把她撕裂一般。

药?

还没吃药!

她意识到这种不适感的产生,可能是因为自己又发病了。

急忙拉开茶几的抽屉,从里面翻找出一瓶药丸。

是镇定安神的药。

病情好转后,她偶尔会断药。

去复查,陆陆续续攒下一些药丸,转眼已攒下大半瓶。

哆哆嗦嗦把药丸倒进掌心,也不知倒出了几颗,头昏脑涨间胡乱往嘴里塞药。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搞不清她的阿鹤回到了她身边,究竟是她臆想出的幻象,还是现实了。

认知出现偏差,脑中胀痛,痛的她直掉泪。

沙发上的手机在震动,她没有察觉到。

不断把药丸往嘴里塞,和着冰冷的酒咽下肚。

她想好起来,迫切地想要好起来,比任何时候更着急。

想着,或许病好了,他就能回来了。

玻璃窗外的雨声更大了。

风刮进窗缝里,呜呜咽咽,似啼哭声。

药瓶空了。

她晃了晃空了的药瓶,转头看着门的方向。

在心里默数了十个数。

十、九、八、七……

三、二……

怎么还没回来?

她真的已经很努力在变好了,可是为什么……

所以,之前关于他的一切,真的是她的幻觉吗?

她实在是有些分不清了。

无力垂手,空了的药瓶滚落到地毯上。

闭上眼,蜷起身体,顺着沙发边缘,滑到了地上。

好累,她快支撑不下去了。

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她起不来身,意识有些模糊。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似有破门的动静。

有人在叫她?

她听不太清,努力撑开眼皮,看到一团黑影惊慌失措地摔爬到她身边。

那团黑影抱住了她。

来人抖得很厉害,被雨水浇透,浑身冰凉,几乎感觉不到有温度。

那人掰开了她的嘴,手指探进了她的喉,想要逼迫她把吞进肚的药丸吐出来。

她用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在挣扎。

不能吐出来,药吐出来,病就好不了了。

死咬住对方的手指,齿间有血腥味,极力抗拒对方的强硬举动。

挣扎间她听到了哭声,听到她的阿鹤在哭着乞求她。

求她不要丢下他。

求她活下去。

第九十章

泣声如咽,意识回流。

头痛欲裂间唐雨杺费力地再次睁开眼,依稀辨认出了抱住她的黑影就是周鹤。

他的眼泪掉到了她的脸上,有温度。

触感真实,不是幻觉。

她不再挣扎,张开嘴,任由他的手指深探进自己的喉。

胃部一阵翻腾,她猛偏过头,“呕——”

的一声,吞入腹的药丸吐了出来。

满嘴腥涩的苦味。

有一只手在顺她的背,她咳得厉害,眼泪大颗大颗的咳了出来。

视线逐渐清明。

“雨杺……”

周鹤颤抖着从背后用力抱住她,话音哽咽,像是在跟她解释着什么。

她凝神去听,只听见了零星几个词。

恍惚间好似听到了“秦一舟”

的名字,具体的内容她没怎么能听清。

只觉得冷,浑身凉透。

他周身的雨水沾湿了她的衣衫。

也不知是她麻木了,还是他确实很冷。

仅是隔衣的距离,竟感受不到一点对方的体温。

“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雨杺,我们去医院。”

周鹤哆哆嗦嗦地想要抱起她,像是在安抚她,更像是在开解自己,不断重复着:“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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