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完美?当然了,你比我更明白它的完美之处。
」
「毕竟,这是你的计划。
」
「20年,舒芳芳,20年过去了,你梦到过季薇吗?」
「我告诉你,没有一天,没有一天我能忘记她。
」
「她是我见过最好、最纯洁的女孩,每一天夜里她都穿着那条白裙子问我:『你为什么还没替我报仇?你为什么还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但是我无能啊,这份仇,我忍了整整20年,才能替他报掉。
」
「这20年,我仰你鼻息,故作顺从,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听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尖叫着反驳这个男人无耻的言论:
「你是夜夜笙歌熬过来的,你是花天酒地熬过来的!
」
「你根本就没想过替季薇报仇,你要是真想,你早就自杀了!
」
「你有什么好痛苦的,季薇她根本就是你杀的!
」
「是你亲手——杀死了她!
」
梁国栋尖叫:「你胡说!
是你杀了她,是你把她关进了电梯里!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顿了一下,他大笑起来:「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都没几个小时可活了。
」
「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
「我不奉陪了。
」
然后我听到他站起了身,大约是去开煤气了,来回走动了几次,最后回到我面前:
「我走了,舒芳芳」
「好好享受你人生的最后时光吧。
」
「我建议你拿来忏悔。
」
说完,他离开了,我瘫倒在电梯里。
回望我们过去的20年婚姻生活,忍不住为自己的愚蠢发笑。
我居然信任了一个这样的男人,我以为我们是共谋的时候,他居然在骗自己一切都是我做的。
突兀地我回想起咖啡厅里我对林悦说过的话:「人的记忆,总是只保留自己喜欢的部分。
」
当时怎么能想到,我会以这样的方式一语成谶?
门声响起,他应该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布局,带着轻松的心情离开了这座房子。
他会坐上那轿跑车,狠狠踩下油门,飞驰向自己的新生活。
而我,我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真没想到,20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的——
愚蠢。
6
走进别墅时,我为他倒了一杯红酒,当时我们还在扮演爱侣,为装修的结果干杯。
那细微的酒精很快就挥发了,甚至不足以作为醉驾的条件,当然不至于引发意外。
但是我下了药。
我仔细查过了资料,药物将在他的体内滞留6-7个小时,而当他上车后,滞留的药物将与他独特的车载香氛发生反应。
小刘早在两个月前就换上了那瓶香水,在一头雾水中帮我布局了一切。
两手准备,记得吗?
那个恨我入骨的愚蠢的男人,他难道不会想到,他恨我的同时,我当然也恨着他。
香氛将引发他的晕眩,状况类似强烈的低血糖,放在平时当然并不致命。
但是别忘了,这是一座半山别墅,他至少要开上20分钟才能下山。
山路崎岖,他一贯的自信又让他习惯了把跑车加到飞速,眩晕感袭来的瞬间,就是他的车冲出山路,开向虚空的时刻。
即便是意外没有在今天发生,也没关系,他会把那眩晕视作一次偶发性的低血糖,迅速抛之脑后。
而我,不只在那一杯酒里下了毒。
只要时间够久,他早晚会死的。
可是,时间,这恰好是我此刻最大的问题。
我回想起一小时前的那通电话,那是整个晚上里真正出乎我意料的部分。
林悦不应该打来电话,因为早在白天的咖啡厅里,我们已经谈好了。
我会帮她处理梁国栋的问题,作为回报,今晚她应该被小刘带来这座别墅,站在我的身边,帮助我给梁国栋带来狠狠一击。
我想让梁国栋知道,当年,季薇看不上他,20年之后,林悦也一样看不上他这个狗屎不如的男人。
当然,我也会留她住上一宿,作为我完美不在场证明的补充。
我和她聊好了这一切之后,才从咖啡厅离开。
所以她不应该打来电话,那通电话太奇怪了,简直就像是——
在提醒梁国栋,该动手了。
这个想法让我心里一凉,但很快我安慰自己,也许是在来的路上,她和小刘聊出了什么,这才不得不立刻打电话提醒我。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应该到了,为什么该死的煤气味还是在不停的飘进来?
7
就在我试图爬上电梯顶端自救时,门外终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我急忙拍门高喊:「我在这!
林悦小刘!
我在这!
别开电源,先开窗把煤气味散掉!
」
一阵跑动声之后,电梯门被敲响了,是林悦:「太太,煤气我已经关掉了。
」
「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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