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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陪我聊聊天。”
,霍台令对着房疏招手,就像在招呼路边的流浪狗,看着他背后越渗越多的血,房疏也没有想法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我有盔甲的!
你刚刚替我挡什么?!”
,房疏关心则乱,语气里满是责怪。
霍台令说得一本正经:“我怎么舍得让房小妾受伤......”
“臭小子!”
,要不是他身后全是血,房疏都怀疑他是诈伤,“开玩笑得有个度!”
霍台令从胸腔鸣出笑意,半响,说:“我都这样了,像是开玩笑吗?”
,说罢靠在房疏怀里,听着他胸腔内心跳越跳越快,鲜活有力。
房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僵直不动,霍台令那俊脸流露出的情意绵绵极具杀伤力,怪不得他在京城姬妾成群了。
“真不知道霍大人言语调戏一个男人有什么意思?”
“房小妾……哪里是一般男人,比女子都好看……”
,霍台令声音逐渐羸弱。
本想骂他:“直言不讳的叫什么小妾!
男人哪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被夸好看,房疏从来都不觉得是褒义,又听得他虚弱,抬起他的脸都是煞白,心里的不满也都烟消云散,都怪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只温和的说了一句:“不好看了,脸都被划花了……可入不了霍大人的眼。”
房疏说的没错,自己此刻满脸血污,骇人得很,除了小西行长的血,还有自己脸上伤口流出的,伤口不浅,结了痂,却越发地疼。
不过他这实在是不痛不痒的小伤,其余两个人都是危在旦夕。
“那更好……就只有我不嫌弃你了……”
从房疏胸腔里发出叹气声,“都什么时候了……”
。
房疏看霍台令眼神有些涣散,用力拍了拍他的脸,房疏都急得胡言乱语起来,“你可别真死在这里!
不是说要上门提亲吗?死了还怎么提?”
。
半昏半迷间,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意识沉浸在笼罩全身的檀香里,那人身上的银甲用料特殊,怎么都捂不热,自己也不觉得冷,那冰凉凉的触感刚刚好,像那个秋天病重之时,娘亲带自己寻郎中而用来包裹自己的凉席,娘亲就用唯一完好的凉席为自己挡去秋风。
回到那时候,在娘亲的怀里,娘亲身体不好走的颠簸,滴落的眼泪有些烫脸,“令儿……令儿,快到黄郎中家里了,你别睡着了……”
“娘~,令儿没事儿……,娘,别哭了”
,想抬手拂去娘亲眼角的泪水,却怎么都抬不起手。
那年瘟疫大作,十室九病,传染者接踵而亡,数口之家,一染此疫,十有一二甚至阖门不起者,病者不敢问,死者不敢吊。
他知道自己是得了大病,路上有人看见这凉席包裹着人,都惊跑开去,大骂:“得了病!
还不在家等死?!
怎么跑出来祸害人?!
!”
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妪指着娘亲,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样,“哎哎哎!
看吧看吧!
!
这花尼姑得罪了佛陀,现在降灾到她儿子身上了!
!
因果报应啊!
!
!”
“可不是吗!
!
报应报应!
!”
这些人哪里记得这花尼姑也曾帮助过他们。
此瘟疫肿项善染,普通人避如蛇蝎。
大街上,还有人朝母子俩扔臭鸡蛋,泼粪水。
娘亲挡得严实,一点也没有沾到小台令身上。
来到黄氏医庐门口,门扉紧闭,瘟疫凶险,好多医馆都关门保命。
娘亲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拉住门环扣了两声。
一个粗声莽气的妇女声音:“谁呀!
老黄快去看看!
!
这倒霉天儿的,是病人赶紧赶走!
!”
“是是是!
夫人,我去看看……”
门缝里露出一个中年男子的半张脸,看到娘亲一瞬间,脸色大变,出门将她拉到一旁的无人街角里。
男人正是黄郎中,大额头,头发有些秃顶,肚子活像怀胎七月。
他恶狠狠的对娘亲说:“明止啊!
!
你怎么找上门了?!”
明止才掀开怀中凉席,露出一张通红的小脸,烧得迷糊,“黄爷,台令生了病,望您开些药吧!
!”
黄郎中一看,脸色大变,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哎呀!
明止啊,你糊涂啊!
!
快抱回去听条由命吧!
这瘟疫我也没法啊!
!
要不然我早发了财了?!”
明止一手上前拉着他,笑出了眼泪,语气里含了些风情,“黄郎~以我们的交情,您就开些药吧……台令才五岁!
!
善哉善哉!
!”
黄郎中就像被踩了尾巴了狗,急得跳脚,低声吼着:“什么交情!
?你可别胡说,佛主听了,可要怒了!
!”
明止急出了眼泪,小尼姑本来就十分俊秀,这一哭便是梨花带雨,此刻黄郎中也没有心情欣赏什么春色,烦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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