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震动起来,秦楚的号码。

我示意自己要过去接个电话,然后避到了一棵树下。

不出所料,秦楚怎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幸好我管控自己不要对他抱有期望。

大下午的美好时光,他在酒吧里才醒,让我给他送套衣服过去。

斑驳树影下透过来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疼。

保姆、老妈子、跟屁虫,我在秦楚眼里到底扮演着哪个角色?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这些年那哪是追啊,那是没有自我的投入和自我感动。

「我有事,你找别人吧,先这样。

说完不待他反应就挂掉电话,无数次被动地响在耳边的被挂断的「咔哒」声第一次从我这里出现。

晚上与她们在店里吃饭,这群人很会吵气氛。

十来个人一个包厢,我在前台点菜也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秦楚身边的朋友不这样,秦楚对我的态度实在太明显,那群人每次笑嘻嘻的呛我,装模作样的开我玩笑,但内里皆是瞧不上。

这之前我和秦楚其实闹掰过一次,我主动的。

秦楚的新欢倚在他身上让我给她斟酒,而秦楚在一边看手机,视线都没转过来,包厢里的男男女女挂着笑嘻嘻的好奇面具,我扔了三个字然后起身离开,「你不配。

我爸妈把我养这么大,我是有底线的。

但在秦楚面前没骨气,第二天他叫我去度假村接他,身边没女人,那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我和服务员把菜送进去,我们提供自助也提供店里烤好,这群人肯定跃跃欲试要自己来。

周奕然身边给我留了个位置,我坐过去问他们喝什么。

他们笑呵呵,「年年你别忙啦,我们自己来。

周奕然坐着不动笑眯眯,微微偏头跟我说话,递给我一瓶果汁,「别理他们,一群人来疯,歇会吧。

包厢有一面墙被打成单向玻璃,周奕然侧头看了看,「生意不错啊。

我调了下空调温度,假模假式叹口气,「开了半年了,这个月才开始正收益。

他笑起来,「好厉害,蒋老板下次做生意拉我入伙啊。

房间的排风系统花了大价钱,只能听见对面传来的烤制的「刺啦」声响,不见一丝青烟,我瞄了周奕然一眼,「你个大律师还看得上我这小生意呢」

他起身拿过桌面上的烤盘,分了些过来,「什么大律师,就是个打工仔,还得靠小蒋老板带我奔上致富路呢。

尝尝」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跷着腿,把几串牛肉拨到我这边。

4

我想起当时我妈劝我去相亲时在我耳边叨叨介绍周奕然的话,说了好几次,脑袋里也进去了几句。

说什么,周奕然,年纪轻轻事业有成,自律独立性格好。

从小到大各项成绩就没掉出过前三名,妥妥大学霸。

去年留学归来就自己开了家律师事务所,能力没得说,家里还是开连锁大超市的。

有钱又颜又年轻,懂事孝顺又上进。

我妈叨叨完,越想越觉得人家这么优秀肯定看不上我,就又开始唉声叹气。

我挑了两句给周奕然背了。

坐在他旁边,看他眼睫偶尔下垂,才发现他睫毛有些长,眼睛澄澈又漂亮,皮肤细腻,脸部轮廓完美。

这样的人,还需要相亲?

「世界上最不能相信律师和媒人的话,太夸张了,很多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小学天天叫家长呢,不信你去问我爸,他那时候看见我就来气。

」他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点,淡粉唇角上勾。

「你为什么会沦落到相亲的命运啊?」

「嗯?」他像是没听清,偏过头看我。

我喝了口饮料,「我说你,还需要相亲嘛?」

他笑出声,挑挑眉,「因为我懂事又孝顺啊。

「……」

他单身是有理由的。

……

上次单方面挂掉秦楚的电话,我们有将近一个月没有任何联系。

为了控制住自己不去看、去听以及去问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我把他连同他那几位亲密好友的联系方式都加了黑名单。

我也开始常住学校和闺蜜家,很少再回别墅,反正爸妈也是每天到处飞。

坚持不下去啦,不管啦。

有两个晚上,半夜醒过来,控制不住地想将他拉出来看看他的近况,闺蜜直接将我的手机抽走了。

青葱岁月追逐那个人的那段时光没有错,那段为着一个人欣喜、激动、努力的时光,回忆起来泛着淡淡的金色的、独属于我的美好时光没有任何错处。

没有秦楚,我也不会一路追着他到如今的学校取得如今的成绩,他的优秀在另一面也是我的一面旗帜。

但年岁增长,该放手啦。

秦楚当年高考是高分进的医学院,我是卡分进的教育学院。

且他早已去了市中心的医学分部实习,想要不见他,比见他还要容易。

十一假期,周奕然问我要不要和他们去看雪。

「十一,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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