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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忆硬着头皮走过来以后,故意无视笑意盈盈的孙驰,先递给赵炎俩一个山楂草莓的,一个小人儿的冰糖葫芦。
赵炎接过来以后,口气特别夸张的冲着周忆说,“哎呦,弟弟,你这是特地跑去给我们买糖葫芦吃啦。
这个好啊,这是我们驰儿的最爱。”
说完给孙驰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儿。
孙驰笑着没搭理他。
赵炎又嘿嘿的说“我们也爱吃。
尤其你嫂子。”
说完笑嘻嘻的把手里的糖葫芦都递给郑楠,让她来选。
周忆拿着自个手里的两根冰糖葫芦,硬生生的说了句“也不是特地。
。
。
就刚在饭店门口正好看到了。
。
。”
然后举到孙驰面前问“你,想吃哪个?”
孙驰眼睛里都是笑,从周忆手里拿过山楂草莓的那根,咬了一口,边嚼边咧着嘴说“我最爱吃山楂草莓的冰糖葫芦了。
真甜!”
说完舔舔嘴唇上粘的亮晶晶的糖衣,眼睛盯着周忆,轻轻说了句“谢谢你周忆。”
周忆抓抓脖子,他最受不了孙驰这样。
他也受不了自己这样。
每次孙驰这样对他的时候,他总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孙驰这样他就会觉得心里特别紧张。
痒痒的,燥燥的,可能还有点心慌意乱。
他不懂,他平时也不会这样。
以前和孙茹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会这样。
哪怕是偶尔拉个手,亲个嘴,摸两下,各种刺激肾上腺素的行为,也没有让他有现在对着孙驰时不时有的这种慌乱感。
和孙茹的那些都是他觉得很正常的事情,并且他觉得也就那么回事,没怎么惊天地泣鬼神或者像各种乱七八糟小说里面的写的那么夸张刺激。
况且他觉得自己,应该也谈不上纯情吧。
毕竟是20岁的小伙儿一个,说自己纯情,绝对是在侮辱他。
小爷什么片子没看过,什么杂志没翻过,什么霓虹老师没跟着学习过。
可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更没搞明白他为什么会拿这个来和孙茹在一起的事情做对比。
???
但他知道,他不喜欢男人,却也。
。
不讨厌孙驰。
赵炎随意的点了几个特色小吃。
几个人等菜的间隙,人手一杯毛尖坐在酒楼二楼窗边儿悠闲的看着下面的戏班子唱戏。
大家翘着小腿儿,时不时抿一口茶,吃点桌上的茶点,优哉游哉。
周忆发现孙驰的朋友们跟孙驰多多少少都有些相似。
比如出身好,家庭条件好,学历高,并且都很会享受生活。
再比如他们点菜都有个特点,就是只看自己要吃什么,压根不看价格。
特别自然,特别习惯。
不像他,连买个冰糖葫芦都要杀杀价。
看菜单的时候通常眼睛先瞄价格,再决定要吃什么。
和他们在一起呆了半天,周忆也不自觉的被他们影响的感觉似乎心里轻松很多。
远离了平时每天睁眼就是烧菜做饭,打扫家里,去饭店洗菜洗盘子端盘子送外卖,回家到家累的倒头闭眼就睡,接着第二天又是一模一样循环的生活。
虽然自己才20岁,但周忆觉得可能一眼看过去,未来的20年也还是这样的。
没什么盼头,也看不到希望。
自己和他们太不一样。
他们的明天和每一天都是同今天一般轻松自在,可自己呢?过了今天,就回到那种循环的生活。
家庭的重担永远都在。
爸爸的债哪一天可以还完,他不知道。
周冉冉读书起码还有4、5年,要供养她。
读书费,生活费,吃穿用,哪一样都要钱。
还有自己呢?自己也没什么值得考虑的,就这样吧,只要能先照顾好这个家,自己应该怎么样都可以吧。
周忆想到这些,心缓缓沉了下去。
什么心慌意乱都不见了踪影。
孙驰望着楼下的戏台子,听着咿咿呀呀的唱调。
在唱的曲目是《孔雀东南飞》。
孙驰小时候没少跟着孙爸爸听这些。
孙爸爸不止拉着他听,还会一个个细细的同他讲,所以他也算得上半个行家。
听到熟悉的,孙驰会忍不住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比划着打拍子。
孙驰一边听一边跟坐在他一侧的郑楠淡淡的说“楠楠,你看,这世界究竟奇不奇怪。
这么悲伤的曲子,我们却是坐在这么热闹市井的地方听着。
曲声虽然到处飘扬,但你看看周围,似乎却没有人感受到它的悲伤,更不必去讲什么情感共鸣。
大家吃的喝的吆喝的开心的,竟然还有人可以边听曲子边哈哈大笑。
当我看到这些的时候,这种感受很复杂也很无力。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千奇百怪光怪陆离。
又或者这只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这也是我爱的一个本子。”
郑楠说,“其实呢,也都正常。
同一事物,我们无法要求所有人都看到相同的一面,更不可能是相同层面。
有人因为他的积累,注定看到更深更远的地方,而大多数人也注定只看个表面看个热闹。
我觉得这里面没有什么好或者不好。
就像你因为知道它在唱什么,你会感慨伤感。
而不知道的人,只觉得自己在听个小曲儿,图个乐呵,又有什么不好呢?我们本来也只是来吃喝玩乐的嘛。”
郑楠说完对着孙驰微微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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