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去洗吧。

我捡起睡袍套上,掩紧领口,很没出息地跑了。

站在厨房里,打开水龙头时,我的小腿还在不自觉地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把青枣冲洗干净了,装进玻璃果盘里,我又打开手机,认真地看了两遍短信,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赚钱突然好容易啊。

沈廷并不是一个重欲的人,除了新婚夜那天,他喝醉了酒。

我们都没谈过恋爱,毫无经验,他横冲直撞,对我们两个都是灾难。

我特别怕疼,沈廷自己也不好过。

从那天之后,我们之间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平衡,很少提这件事。

所以我偶尔言语放肆一下,也还是很安全的。

我拿起一颗青枣,咬了一大口。

汁水四溢,清甜香脆,就像春天的味道。

我满意地点点头,端起果盘拿到客厅,放到茶几上。

6

沈廷依旧坐在沙发上看书,我有些讨好地递给他一个枣子。

「吃吗?很甜。

沈廷没接枣子,而是伸手推了推眼镜,眼神晦涩不明,就好像平静的深海,底下却掩藏着汹涌的风浪。

我被他看得发毛。

「你干吗这样看我?」

「林欣,你这两天——」

「叮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我忙打开手机。

「欣姐,我要死了,昨天那个报告老徐说今天必须要交,快来救救我啊。

「什么?」

我有些吃惊。

「不是说好的下周交吗,怎么又变今天了?」

我站起身,一边接电话一边回卧室手忙脚乱地换衣服。

谢时南还在滔滔不绝地诉苦,嗓音疲惫,口气耍无赖似的。

「我凌晨两点刚到的家,现在脑子还是懵的,哎,我在你楼下了,姐姐,快点。

谢时南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名牌大学,个子高大,年轻力壮,用老徐的话说,这年轻人一看就肝好,适合我们公司。

他也确实能干,任劳任怨,让加班到几点就几点,一句怨言都没有。

我换好衣服,动作飞快地提着包出门。

「沈廷,我不回来吃午饭了。

「嗯,好。

沈廷坐在沙发上,又重新翻起书本。

回到公司的时候,部门里的赵依然也在。

短暂的周末就这样结束了,我们三个花了整整两天,在周日的晚上,才终于把报告赶了出来。

我关上电脑的时候,时钟指针已经过了十二点。

谢时南伸个懒腰,趴在桌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我的腰——」

我看他一眼,谢时南立刻挺直脊背。

「我的腰很好,再通宵两个晚上都没有问题。

7

「欣姐,我一个人孤家寡人也就算了,你们新婚宴尔的,你每天这样加班,你们家沈教授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来?」

谢时南踹一脚卡座,椅子滑到我旁边,冲我挤眉弄眼的。

我淡定地把文件塞进包里,站起身。

「他已经睡了。

「啊?他都不担心你吗?看来赵姐说得没错,你们——」

「咳咳咳,小谢,你去把那边灯关了。

赵依然干咳一声,谢时南忙识趣地止住话头。

赵依然和沈廷是大学同学,我们结婚的时候,她是以沈廷朋友的身份出席的婚宴。

她对我们的了解比其他人多,有时候在公司私下说些什么,我也不当回事,毕竟她说的都是事实,我和沈廷确实感情一般。

我们这一层,就我们办公室还亮着灯。

谢时南关了灯出来,我们一起走到电梯口,三个人都没再说话。

电梯平稳地下降,我把背靠在电梯上,半闭着眼睛,感觉困得随时都能睡着。

就在这时,电梯忽然猛地一震,然后停住了。

我立马伸手握紧扶手。

「怎么了?」

「靠,出故障了。

谢时南飞快地把所有楼层都按了一遍,然后按下紧急报警按钮。

办公楼的物业晚上是有人值班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按了好几遍,却一直都没有人回应,谢时南开始慌了。

「欣姐,打电话叫你老公来救我们啊。

「这不好吧,半夜打扰人睡觉。

我很犹豫,我从小到大都是比较独立的性格,能自己做的绝不麻烦别人。

何况沈廷又不会修电梯,这种情况,打119也比叫他合适啊。

我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19,赵欣然却伸手阻止了我。

「不用那么麻烦,我朋友就住在这附近,物业肯定有人值班的。

我叫他现在过来,去把物业的人喊来。

「行,那就拜托你朋友了。

我收回手机。

8

赵依然打了个电话,语气轻柔。

「麻烦你了,我在这边也没有其他朋友。

「嗯,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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