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捏死她。

他一直努力地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也是北梁的好儿郎,想要父皇的任何。

他为此付出那么多,受那么多伤,流那么多血。

她却看不见拓跋律,只将他当成另一个男子,足足三年。

可看着茫茫的荒原,又怕她死在狼口里。

齐闻说她知道了裴林两家灭族的真相,必定回去报仇。

他立刻就相信了,一路南下打到定州。

定州百姓真是硬骨头,可惜守城的主帅是个没用的。

如果换了裴承垏,他不一定能拿下。

想起裴承垏,他也有些惋惜,甚至希望那个少年是北梁人。

三四年前他在定州打探军情,因见不惯当地的地痞欺负老人,于是出了手。

虽然当时救了那老者,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被那些人报复捅了一刀。

他捂着伤口继续跑,半途遇到裴承垏。

裴承垏一眼就看出他是北梁人,他们交上手。

裴承垏扯掉他狼牙,他也拽下裴承垏的药囊。

「你受伤了,再打下去我胜之不武。

」裴承垏主动停了手。

他也不恋战,快速地逃进巷子里。

那时伤口一直在流血,他身边只有药囊。

于是他咬开药囊,也不管里面是什么,一半嚼碎吞了,一半捂在伤口上。

没想到竟然止了血。

那个药囊一看就是女孩子精心绣的,上面的药香闻得让人舒心,似乎伤都没那么痛了。

后来药囊不小心弄丢了,但弄丢药囊的那天,她被送来了军营,他便没去找那药囊。

有她就够了。

那次和裴承垏不打不相识,后来他们又遇见几次。

裴承垏邀他喝酒,是南唐的白坠春。

他请裴承垏吃肉,他亲手烤的,手艺不比食肆的差。

那短短的几天,是他这辈子最畅快的日子。

可敌人终究是敌人,他从小修罗场长大,深知生存法则。

不似裴承垏,肆意洒脱,只知战场杀敌,不知人心险恶。

功高盖主是大忌,可惜裴家人太自信太天真。

一个千里之外的谎言,就让他们灭了族。

3

他讲到这里的时候,怀里的她动了动。

他便不敢说了,裴承垏是她的逆鳞,触之会伤她性命。

她的身体这时候有些凉,就像后来他去军营见她那晚。

他本来已经决定再也不见她了。

她那样地不在乎他。

她来刺杀周元逸的时候,他就那么明显地坐在那里,她竟然完全没发现。

起初他以为她是装作看不见,后来发现她是真的没看见。

因为不在意,所以不会看。

想捏碎她吗?

当然想,恨不得连她骨头都拆了。

尤其是他问她是不是把他当成裴承垏的时候,她竟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承认。

哪怕她犹豫那么一会儿,他都不会那么生气。

他将她丢去军营,却又让亲信送她去。

那些人知道是他的女人,自然也不敢碰。

原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求饶,可她只对周元逸连撕带咬。

后来他去了军营,喝了酒,见了她。

也想要她。

他正是血气方刚之年,她又将他养得挑了,别的女子他也瞧不上。

就连娶了冯玉儿,也让他变得不自在。

他也想借此给她一个台阶下,毕竟他还是她的御女,是有过册封文书的。

伺候他,天经地义。

可她却说她有了他的孩子,让他不要伤她。

她竟然又未认出他,将他当成了别的男人。

他摸了她的小腹,没有隆起,以为她骗他。

他重重地咬了她一口当作惩罚,以为这样她能知道是他。

可她却依旧没认出来,只是哭,哭得眼泪落得他满脸都是。

他果然,只是个替身。

他能一眼就看见她。

她却连这样亲密的时刻都认不出他。

如果不是她真的怀了孕,他想他一定不会再理她。

一定不会。

确认她怀孕后,他封了她为昭仪,让她居住最清净的长安殿。

他和他母亲一直活得艰难,所以绝不会让她和孩子受一点苦。

他给了她无上的荣耀,可她却是声声泣血,求他放过她。

她是觉得这会让她家人和裴家坐实通敌的罪。

他知道,但他没有收回册封。

周元逸求和乞降,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杀了他,否则南诏、南越、鲜罗就更难臣服。

他和她的日子还长,总有一天他会如她所愿。

那之后她不愿见他,他只能等她睡着去见,却又在她快醒来的时候匆匆离开。

4

除夕那夜,是他开心又伤心的一夜。

如果知道那天会遇见裴承垏的属下,他绝不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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