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你害怕朕?朕可是记得,少时你不是这个性子。

我想他真是吃饱了说闲话,以前他是皇子,现在他是皇上,这两者的态度能放在一处比吗?

我干笑一声,「陛下说笑了,小时候的事情,臣妾都忘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一门心思地拨弄我的发丝。

至于他在想什么,我猜不出来。

我也不敢去猜。

熏暖的宫殿里面,寂静到生出几分尴尬。

可他浑然不觉,只是盯着我的头发丝出神。

我动也不敢动,只能充当他手中的玩偶。

良久,他说,「宫内近日有百花宴,你去散散心。

百花宴?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皇帝对上我又惊又奇的样子,沉静的神情不知怎么突然就一变,急匆匆地起身就往外走。

「朕还有要事,你自便吧。

语气生硬又冷淡,莫名地刺痛了我的心。

他又给我留下了一个恍惚的背影——

虽说我不想让他太靠近我,但每次见他这般待不了多久就要离开的仓皇模样,又不免多了几分旁的感伤。

兴许陛下娶我进宫,当真只是因为老臣的祈愿和儿时的报复心罢。

我呀,还是安守本分地做好我的闲妃吧。

这是我第二次告诫自己,不要再生妄念。

虽然我是这样想,但是陛下可没有这个觉悟。

那天他走了之后,晚上却又乘着夜色来了。

那会儿已经是下半夜了,他来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

我是听春桃说,他昨晚躺在我床上睡了半宿。

老实说,我只听说我这灾星可以克死人,但会不会让人变得癫狂,我就不知道了。

半夜默不作声地躺在旁人身侧睡觉,怎么看都不太像是正常人的模样。

就在我以为这是锡泽的心血来潮之时,可他却每天都来朝露殿。

来了他也不多话,顶多就是躺在我身边睡觉。

起先我还有点害怕哪天一觉起来,旁边躺着一具尸体。

但好在陛下虽然话不多,至少可以喘气。

一来二去之下,我便也放宽了心。

百花宴是在御花园里筹办的,我虽不明白大冬天的举行百花宴是何用意。

但是反正在宫里闲着也是闲着,所幸就出去逛逛。

许是近来同床共枕,陛下瞧我的眼神也没有那般犀利或夹着嘲讽,顶多是在我身上多停留两眼,就移到别处去了。

至于是讨厌,还是欢喜,我也不想去猜。

上朝之前,他同我说,「今日去赴宴,穿那件红袄。

陛下还记得我有一件红袄?

「听见了没?」他语气有些沉。

我赶忙应了下来,「明白了。

伴君如伴虎,此话果然不假。

那件红袄子款式还算新颖,但不太适合去赴宴。

归根结底就是太厚了,穿上去瞧着像是一个冰糖球,实在不适合我去出风头嘛。

陛下显然是对他的威慑力不够自信,非要等我换好衣服之后,才扭头去上朝。

春桃和我立在门槛处,一同目送着他高大的身影,没入风雪里。

她小声地说,「陛下对娘娘就是贴心呢,奴婢可是听闻,陛下鲜少在后宫留宿的。

奴婢们多爱说些哄主子开心的话,我虽不太相信,但听着也觉着悦耳,便赏了她些物件。

她到底是有些得意忘形,就说,从未侍奉过娘娘这般娴静的主儿,倒是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呢。

这话一说,她也知道不妥,忙后怕地往我看来。

刚想请罪,却见我神色全无波动,便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传闻是怎么传的?

反正是凶神恶煞,吃人性命。

若非为了几个晌银,只怕这些奴婢也不敢靠我太近。

我自知身负煞气,所有的恩宠,不过是我爹拼了心血换来的。

我既受着,又哪敢再生恼怒之心呢。

百花宴上没有多少花卉,但各宫的娘娘跟不怕冷似的,穿的全是窄腰小袄,将曲线勾勒的妖娆婀娜,倒比花还要艳丽。

宴上落座的人显然是在等我这位灾星大驾光临,可她们看见我这灾星,既不如传闻中的横眉怒目,也不是众人口中的刁钻跋扈——

反倒像是一颗笨重臃肿的果子,不免都露出几分失望庆幸的模样。

至少单看我这相貌,就不太像是能够顷刻间杀人的主儿。

但让她们掉以轻心的可不是我的模样,而是我前些天坠湖的喜讯。

宫里没传我是自戕,反倒是说我这灾星在紫微星的威慑下也得低头,险些把自己克死。

经此一传,大家便觉着我这灾星也不过如此,反正是硬不过皇帝。

这不,我刚坐下,就瞧见一位面容清丽的娘娘,和和气气地坐在我的身侧。

我认识她,是陛下登基第二年抬进宫的妃子,户部尚书之女静妃。

「这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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