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请公主给臣一个原因。

原因?

还能有什么原因。

不过就是我想让你疏远我一点,这样将来你离开的时候,我不会太伤心。

我板着脸,一字一顿:「李询,我讲清楚,你从小到大,我一直在欺辱你。

我命你睡马厩,让你做马夫,见到你,也从未有过一句好话,动不动还命人打你。

我对你这么差,你实在不必对我有超出职责范围的关切,没必要。

李询张了张口,苦笑道:「公主为何总是口是心非?」

「我才没有!

「厨房的大娘总是给我开小灶,马厩里的师父其实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府上的郎中常教我医术。

「……是的,公主,您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从来都知道。

「现在公主说您一直对我很差,我又不傻,怎会相信?」

15

为什么他都知道?

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

李询,应该一直被剧情蒙在鼓里才对。

是他太机灵,瞒不住?还是我这个恶毒女配的办事能力果然低下。

最后,到底还是理智占上风。

不能让男主对女配产生过多好感。

「很好,既然你知道本宫待你好,那更该效忠本宫,本宫命你离我远一点,你听不明白吗?本宫命你把花在本宫身上的心思,都花到锦宜身上,你听不明白吗?」

这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询眉头紧蹙,面上一片冰冷:「锦宜?公主,我为何要讨锦宜喜欢?」

我未及反应,他已然逼近一步,语气急促,「我服侍的人是公主,我眼睛里看得到的人是公主,我心里放着的人是公主——与他人又有什么干系?!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等一下,李询这是在……告白吗?

好像是,但好像又不是。

该追问吗?问个清楚,到底什么叫「放在心里」?他对我的感情,到底是爱慕还是敬重?

可这回答重要吗?既定的命运要求他恨我,他怎可能违背。

我只觉乏力,无奈道:「有干系。

李询,你是要娶锦宜的。

李询幽黑的眸子里好似困了一团火。

「公主,臣在此起誓,永生不会背叛公主。

但若公主要我娶锦宜,恕臣无法从命。

「臣宁可将这条命还给您,也不会娶臣不爱的人为妻。

他这……是在反驳?

那个曾经到了嘴边却始终想不起来的词,终于闪现出来了。

我颤声地骂他:「李询,你这是,以下犯上!

李询却冷笑一声,并不否认。

「对。

臣就想以下犯上。

公主又要罚我了吗?是罚我板子,还是要我的命?」

「……随便您。

反正现在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第一次听到李询用这种强硬的语气跟我说话。

但是这个情景,竟莫名地有点儿熟悉。

原书之中,似乎也有这样的对话。

——跋扈野蛮的长公主命令李询鞭打无辜路人,李询就是这样回答的。

「臣宁可以下犯上,拼了这条命不要,也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心。

他还是会以下犯上,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

原来,兜兜转转,还是同样的结果。

一身「反骨」的小孩与长公主决裂,被迫离开生活六年有余的湖阳长公主府,去沙场拼一份事业。

本以为是无路可走,但没想到是峰回路转、否极泰来。

多好啊。

李询,这样多好啊。

你无意之中,又将剧情推回了正轨。

我应该很满意的,毕竟养了李询这么多年,又费银子又费精力,这么多年来我所等待的就是这么一天——男主黑化,女配圆满地完成任务,就可以舒坦地退休了。

按计划,我该去圈块地,建个宅子,养一群鸡鸭,嘴馋了就杀一只。

该开心的,不是吗?

可为什么开心不起来?

定是提前退休的喜讯突如其来,我一时激动,需要时间适应。

我抹了把脸上的泪,仓皇地转身,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与李询擦肩而过的时候,宽大的衣袖忽然被紧紧地攥住。

少年低头注视着我,宛如丧家之犬一般颓然地哀求。

「公主,求您,不要这样。

臣只想留在您身边,这样您也不能容忍吗?求您,继续让我留在您身边……」

我一惊。

所以就算这样虐他——也还是不够让男主离开?

一定要做更残忍的事情,才能赶走他?

可是对他残忍,对我来说,何尝不是钝刀子也在割肉一般的疼。

我已经要坚持不下去了。

若说方才强势顶撞的李询已让我心酸至极,现在他软下来,更是难以招架。

我狠下心,一掌挥去,斥道:「你不过是我养的罪奴,给你一口饭吃已经是我心软,你凭什么求我?」

被我动作伤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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