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一笑,天光笼罩下一张刀削斧凿般的好面孔,皙白脸上薄唇殷红,琥珀明眸,仿佛溶落碎金。

我被美色所迷,偏过头去镇定了一下小鹿乱撞的心肝,决定看脸原谅他。

为掩饰我那点见不得人的羞涩,我翻开了先生刚下发的课本。

是一本诗集,要求朗读并背诵全文。

我随手翻开一页,见是一首《咏梅》。

「写诗的人也忒粗心,这句『折梅寄江北』的『折』写错了,少了一个点。

」我对萧绎道,然后提笔在上头填了一点。

本来我声不大,但此言一出,全场静寂,不,死寂。

我茫然四顾,「怎么?这个字……就是写错了啊,写错了还不让说?」

萧绎直接捂住了我的嘴,眼睛往窗边一瞟,我顺着他目光望过去,吓了一跳。

武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窗外。

我:「……」

一国之君怎么也干班主任爱干的事儿。

武帝偶尔会来学宫巡视皇子课业,也没见大家如此惊惶,我正纳闷,他老人家已经走了进来。

大家顿时呼啦啦跪了一地。

他朝我招招手,「苏家那个小蓉儿,你过来。

我硬着头皮起身往前走,路过闻照身边下意识朝他看了一眼,他冲我深沉摇头,让我十分不明所以。

他前头的苏芷韵倒是一副幸灾乐祸形容。

我走到武帝面前跪下。

见他拿着那本诗集,翻到《咏梅》那一页,怼到我面前,脸上看不出喜怒,「你对这诗有意见?」

我如实道:「对诗的意见是没有的,但这个『折』字确实写错了。

他轻哼道:「怎么就你眼尖,旁人就看不出来呢?」

「这我哪知道?」我腹诽,「旁人都……等等。

我将书翻回封面,指着上头的作者道:「陛下,这位从霜居士,不会就是您吧?」

我猜对了!

点背不能怨社会,这下我明白为什么没人敢挑错了,大爷的谁敢挑皇帝的错,那不等着掉脑袋呢吗?

可我做梦都想不到武帝能自恋到这种地步,出本诗集让人背。

武帝道:「全天下的文人都知道朕的号,别说你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背文章从来不看作者,对这个号那个号的也不感冒,但我若说不知道,是不是也就等于没将皇帝放在眼中,同样是个死?

我丧着脸想哭,据理力争,「陛下,虽说您是皇帝,但谁规定皇帝就不会写错字的?是人就有写错字的时候,您千万不要感觉亏心……」

身后已是一片吸气声。

我好像把自己解释到死胡同里了。

我闭嘴吧我。

就见武帝朝我勾了勾手,「来,你跟朕来,朕不打你。

「……」

我被武帝提溜进了御书房。

我很自觉地跪下,开始寻找哪根柱子远,待会儿利于我表演。

武帝在当中龙椅坐下,面无表情看我一阵,忽然对我和蔼一笑,「起来,朕不罚你。

「朕叫你来,不过想听几句实话,其实那个字所有人都知道错了,朕自己也知道,但是没有人敢说,他们宁可将字典中的『折』改成了错的,也不愿意冒着大不韪提醒朕,你说多可悲。

莫名的,我想起了《国王的新衣》里头那个国王。

他知不知道自己是在裸奔呢?

我叹道:「陛下想听什么?先说好,我一个女娃啥也不懂。

武帝点头,「朕不为难你,第一个问题,你看朕,长得好看吗?」

我:「……」

陛下,你是认真的吗?

我诚恳道:「陛下好看,属于英俊大叔,中年帅哥,有型有款有内涵,您年轻时一定迷倒了京都不少姑娘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勾起了他的回忆,他虚望浮空起了向往,眼中有光,道:「那是。

也是不谦虚。

「第二个问题,」他道,「朕年过半百,身体每况愈下,大臣们都催着朕早日立太子,你在学宫中跟各皇子也相处了一年多了,依你看,朕立谁好?」

「……」如果第一个问题是热身试探,第二个问题简直是在要我命了。

我跪地磕头,「陛下,这个问题放在哪个电视剧和小说里都是道送命题,您若是生气今日我当众拂了您的面子,还是将我拖出去砍了吧。

「朕是在真心问你。

我也是真心的,「我一个小小女子,怎配置喙国家大事。

「小蓉儿自谦了不是?能将朕的九皇子和闻家公子支配得团团转,将各族王公子弟治理得服服帖帖,小小女子可没有这本事。

其实朕以前听你父亲说起过你。

咦?竟是我爹吗?我还以为是太后。

武帝道:「你爹说你跟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倘若你是个男孩子,他一定带你上战场,把你培养成一代名将。

我不屑道:「哼,他这是性别歧视,木兰替父从军晓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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