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打算继续睡觉?」
我本意是叫他稍微学点儿,能来这里的孩子除了我非富即贵,都有家产或者爵位要继承,有点文化不吃亏。
但这样的叛逆少年应该都不听劝,得哄着说,于是我道:「我喜欢你的眼睛,这么好看的眼睛你老闭着它不让看怪可惜的。
」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这个理由扯淡,孰料少年被定住了一般,也不高冷了,愣愣看着我。
半晌,提着书箱大步流星走了。
我也不知他这是几个意思。
这时一只手轻柔按在我肩膀上,回过头来是闻照。
多日不见他仍是帅得发光,我两眼一亮,顺手从书箱里掏出一个小算盘。
「先别说话,我算算你欠我多少利息了。
」
闻照踉跄一下坐在我面前,有些无奈看着我,「你……随手带着算盘的?」
我低头狂算,无暇理他,点点头,「不行吗?四九三十六……」
「……行。
」
「阿蓉,你近来还好吗?初来乍到这宫里,可还习惯?」
我道:「一七得七……凑合吧。
」
「明日我和先生说说,让你同我坐到一处,不要挨着九皇子坐了。
」
「我都行,四八三十二……诶?为什么?」我抬头看着闻照。
同时心想,原来我同桌是个皇子。
不知道皇子有钱吗?对奔小康感兴趣吗?愿不愿意投资白手起家的侯门庶女?
是的,我还没有放弃我的「逆袭」之路。
闻照顿了顿,抿唇低头,为自己在背后说人坏话感到不好意思,「你没发现他的眼睛有些异于常人吗?」
从闻照温婉的说辞中我才得知,九皇子名叫萧绎,与我同岁,拿的是妖孽皇子剧本。
萧绎的生母是云嫔,因生他难产死了,他出生那晚,大齐京都迎来了一场罕见的风暴,就有人预言说此子不祥,结果萧绎生下来果然有一双异瞳。
理所当然的,他被视为妖孽,从小就被所有人忌惮。
难怪我主动跟他同桌时,大家那般惊讶。
我问闻照:「他是否性情乖戾脾气古怪不合群?」
闻照道:「正是,所以不正愈发鉴证了他是个……妖孽。
」
我冷笑道:「我若是天长日久受人白眼,冷遇,排挤,菲薄,性情乖戾脾气古怪不合群都算个好的,喜欢随手杀人也说不定。
」
他叹息一声,无话可说,「人人皆如此,非你我能改之,旁人如何我也管不着,总之你不能同他在一处,我担心你受欺负。
」
他这话说的,真是又无情又令我感动。
我审视他,「闻哥哥,为何你不管旁人,非要管我,我是你什么人呐?」
闻照是红着脸走的。
我在他身后哈哈大笑,连钱都忘了要,调戏老实人,其乐无穷。
只是笑声底下掩盖了多少心动,只有我自己知晓。
8
知道了萧绎的身世,我再看他就多了几分同情,关注青少年心理健康人人有责。
一日先生让临帖,我主动与萧绎道:「九殿下,可否借墨条一用?」
他瞄一眼我手边,不冷不淡道:「你自己不是有吗?」
我淡定将我的墨条往窗外一投,「现下没有了,借我吧。
」
萧绎:「……」
我不等他开口,抢过他的墨条,过了阵,我将我自己的砚台推到我和他中间,随意道:「不小心墨磨多了,倒了浪费,九殿下若不嫌弃,跟我共用一个吧。
」
他许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一味低着头。
他道:「管好你自己,我不需要施舍。
」
说完,众目睽睽,他就这么大大方方走了出去,公然翘课。
我叹一口气,目光下移,看到了他藏在课桌脚边碎成两半的砚台。
从早上他一开书箱我就看见了,不知道何故,他的砚台碎了,从他惊讶过后又习以为常的神情,我相信不是他自己弄的。
我望着他的背影,感慨关爱青少年心理健康,还需再接再砺。
一连几天临帖课,萧绎不是纸被不知名污渍染得不能用就是笔都被掰断了。
他一再忍了,沉默着离去。
但一次两次先生也不能总是装瞎,课堂秩序还是要维护的,先生拦住又一次要翘课的萧绎,「九殿下,回去坐好。
」
萧绎沉着脸,看得出在极力忍耐,「我没有笔,临不了帖,在此干看着无益。
」
他话音刚落,我就听见了周围几个同学的窃笑。
我忍无可忍站了起来,拿砚台当了板砖,往桌上一拍,墨汁四溅,我怒道:「还有完没完了!
背后使这下作伎俩幼不幼稚,有种出来单挑!
」
我抬腿上桌俯瞰众人,气势横扫千秋:
「我苏芷蓉在京都是什么人你们去打听打听,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以后你们他妈的谁要是再敢欺负萧绎就是欺负我,我能打到你们妈都不认识信不信,不服尽管来战!
」
我说完,课堂之内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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