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满起来,他也无视上面闹腾的弟弟,敛去笑容,语气强硬。

「我说,你先抱我上床,就是现在。

「我先看梁寄。

」我第一次反抗了梁疏,走上了楼。

刚踏上楼梯我就后悔了,后背像是被毒蛇盯上一样。

我努力挺直背,但是仍然感觉到梁疏凉飕飕的眼神。

他不会扣我钱吧……我有些烦躁。

等安抚好梁寄,我就赶紧下去抱他,我安慰我自己。

但是无论我怎么让自己放宽心,我都能感受到,从我上楼到安慰梁寄,梁疏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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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五个月后,爸爸的电话打来了。

爸爸说,已经找到了适合妈妈的肾源,但是捐肾的人要一百万。

算上做手术的三十万,一共需要一百三十万。

手术钱可以晚点交,但是捐肾的那边说了,钱什么时候到位,他什么时候捐。

爸爸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他说:「君君,我找了沈爸爸,他愿意借给我三十万,我又借了其他亲戚十万,但是还差六十万。

」「珠珠说你给有钱人家做保姆呢,你能不能,能不能求求有钱人,再借点钱。

你妈妈她等不起了啊。

妈妈需要换肾,爸爸也是用了所有方法了,他不到绝路不会给我开口,他一定是去借了所有人的钱。

爸爸病急乱投医,他有没有想过,我只是一个保姆,人家怎么会愿意借给我钱。

我握着电话掉泪,爸爸却坚持让我试着找他们借钱。

我拒绝不了他,我也没办法拒绝。

我打开银行卡余额,在梁家工作五个月了,我赚了三十万了,但是还差三十万。

我从卫生间打完电话后走出来,我一直在脑子里想措辞。

我该怎么说呢,我跟梁疏说提前预支工资,他们会同意吗?

想起这半个月来我对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哪怕梁疏说话不好听,还侮辱了我,我也一直为了妈妈的医药费忍受着。

他们,应该会看在我这么细心努力的分上,帮助我一下吧?

我内心还是抱着一些小小的期待,我可以先预支工资,或者以后我一直照顾他们都可以,只要能帮我渡过现在的难关。

应该会帮我的吧?

那天,我走出卫生间,眼眶还有些红。

我走到梁疏的身边,结结巴巴地问他:

「我能不能,找你预支几个月的工资。

我妈妈……」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梁疏打断了。

细框眼镜后是他冰冷的眼神,往日温柔的笑意也荡然无存,唇角勾着一抹嘲讽。

他的眼神似乎再说:看,你果然忍不住露出真面目了吧,你就是为了钱吧。

梁疏声音冷淡道:「我记得合同上说过,按月结算吧,没有预支工资这一条款吧。

你只能拿到你应得的钱。

「那可不可以……借我些钱,我妈妈生病了,她需要很多钱。

」我支支吾吾道。

「理由不错,比以前那些女人有新意,也辛苦你隐藏了半个月表露出目的了。

」梁疏看着我,嘴角的弧度越发冷酷。

我知道梁疏这里行不通了,我憋住眼泪,转头看向一旁一直保持安静的梁寄。

我走到梁寄旁边,握住了梁寄的手,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所以你这些天对我这么好就是为了今天找我要钱吗?」梁寄愤怒地甩开了我的手。

他的眉毛紧紧地皱起,不满地向我嚷道。

我擦了擦眼泪,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像是往常一样,我把梁疏抱上了床,又给梁寄吹完了头发。

只是我们之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我请了一个月的假。

我的成绩很好,在照顾他们的时候,我也抓紧时间学习,写论文,甚至开垦了一小块土地做实验。

院士很欣赏我。

我写了一篇论文给他看,他说凭借这篇论文,我都可以保研了。

本来打算要发的,但是我还是卖了出去。

对于科研者来说,论文就像是我费尽心血打磨的宝石,终于成功了,却不能珍藏在手中,只能匆匆卖给别人。

我卖了一些钱。

然后,我去借钱,我求了所有能求的人。

除了沈珠,我没有特别好的朋友,有的大多是同学,我找到她们,一向沉默寡言的我连声求他们借我些钱。

但是还是不够,还差钱,最后的最后,我找到了那个答应捐肾的人。

我给她下跪磕头,我把学生证,身份证都交给了那个人,我说钱能不能先欠着,妈妈的手术要紧,我用我的前途和未来做保证,我一定会把剩下的钱还给你的。

我磕了好多好多头,磕到最后额头都没有知觉了,头就好像充满水肿胀起来一样,她确认了我的大学生身份后终于同意了。

手术终于可以进行了,住院费还差几千块钱。

我没有办法了,我实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拨通了公厕墙壁上贴着的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需要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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